“她说得对”
“顶她”
“谁红谁挨骂,习惯了”
我看着屏幕,继续说:“我从小地方来,没背景,没人脉。我能走到今天,靠的是每一次开口唱歌的机会。我不怕被看,只怕没人听。”
话说到一半,我忽然停顿。
眼角余光扫到垃圾桶旁边。
那张被扔掉的纸,一角露在外面,白色的一角,上面有字。
是打印的。
我收回视线,继续回答问题。
一个女记者问:“你觉得现在的成功值得吗?”
我说:“我不知道值不值得。我只知道,如果我不唱,那些想说的话,就真的没人听见了。”
她说:“有没有人让你觉得特别感激?”
我想了想,“有。一直有。”
这时,有个工作人员快步走过来,在我耳边说:“保安去查了那辆车,但已经开远了。垃圾桶里的纸被捡走了,是路人顺手清理的。”
我点头,没说话。
镜头还在拍。
我对着屏幕说:“有些人想让我停下来。但我不会。”
弹幕突然变多。
“她是不是知道什么”
“感觉她话里有话”
“她在警告谁吗”
我抬起眼,看向街角那个垃圾桶的位置。
那里空了。
风把剩下的碎纸卷起来,吹过路面。
我伸手摸了摸耳后的发丝,那里有一小块旧伤疤,小时候摔的。现在不疼,但有时候会发热。
我没有再提车的事,也没有说纸的内容。
只在最后说了一句:“只要我还站着,就会继续唱下去。”
直播结束,我转身进屋。
关门之前,我回头看了一眼街道。
远处高楼之间,天色开始变暗。
一辆摩托车从拐角驶出,骑手戴着全盔,经过那辆黑色轿车曾停过的地方时,减速了一瞬。
他没停车。
但左手松开了车把,把一个U盘塞进了路灯柱下的缝隙里。
我关上门,靠在门板上。
屋里安静下来。
手机还握在手里。
我打开相册,翻到一张旧照片。是我和妹妹小时候在家门口拍的,背景就是这个楼道。那时什么都不知道,只知道笑。
现在不一样了。
我知道有人在动我的人,也在查我的事。
我不是一个人在战斗。
但我也没打算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