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握紧了杯子,热度从掌心传上来。
“我想继续录歌。”我说,“我想把这张专辑做出来,不管有没有发行公司。”
“那就做。”他说,“我们可以先出几首单曲,找独立平台发。你不需要等谁批准,你只需要让听众知道,你还在这儿。”
“可徐若琳不会放过任何机会打压我。”
“那就让她看看,你不是靠谁捧起来的。你是自己站住的。”
我点点头,把最后一口茶喝完。杯子空了,我把它放回他手里。
“我今天晚上还要回去练。”我说,“有一段高音还不稳,我想再试几次。”
“我陪你。”
“不用。”我站起来,“你回去吧。我自己可以。”
他没拦我,只是看着我。
“明天排练室见?”他问。
“见。”我说。
我转身往出口走。脚步声在空旷的站台回响。走到楼梯口时,手机震了一下。
是制作人发来的消息:“明天上午十点,照常进棚。新曲deo粗剪好了,等你来听。”
我回了个“好”字。
又走几步,再震一次。
这次是助理:“刚接到通知,原定下周的混音师档期被调到了明天下午。他说临时推掉其他活,优先给你用。”
我没回,只是把手机放进口袋。
风从通道口吹进来,带着地下特有的凉意。我拉了拉外套领子,抬脚往上走。
台阶尽头有光。
我走得不快,但没停。
推开出口门的瞬间,一辆出租车刚好停在路边。司机摇下车窗,探出头问:“小姐,打车吗?”
我看了他一眼,摇头。
“我不去别的地方。”我说,“我就在这附近。”
司机笑了笑,把车开走了。
我站在街边,抬头看夜空。云层厚,看不见星星。远处写字楼还亮着几扇窗。
我摸出耳机,重新戴上。
音乐响起,是我昨天录的那一版。
唱到中间,我又改了两句词。不是为了好听,是为了说得更清楚。
我要唱给所有以为我能被拦住的人听。
我往前走。
脚步落在人行道上,一声接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