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确认她周身无恙,连发丝都只是微微凌乱,文渊才重重长舒一口气,紧绷的肩膀瞬间垮了下来,语气里满是后怕与释然:“还好,还好你没受伤…… 真是吓死我了。”
他抬手拭去她鬓边沾染的草屑,这才眉头微蹙,问道:“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那道金色光束和旋涡是什么?还有,你怎么会突然出手,难道一早便知道二位前辈扛不住?”
宁峨眉垂眸看了看两人交握的手,愧疚稍减,缓缓解释道:“方才随夫君出门,远远望见那团黑云,我便察觉到一股熟悉的压迫感 —— 那雷云的能量波动与寻常雷霆不同,带着上古符文的晦涩气息,我隐约觉得不对劲。后来听到谢道长喊是正一真人渡劫,我便想着靠近些,万一有意外也好及时出手相助。”
她顿了顿,抬手轻轻一挥,掌心忽然浮现出一团莹紫色的电弧,如灵蛇般在她指尖游走缠绕,明明是狂暴的雷霆之力,此刻却温顺得如同宠物:“那雷云的核心能量与我体内的符文之力隐隐相契,我便试着牵引吸收,不知不觉竟吸了大半。本以为雷云威势大减,二位前辈便能顺利渡劫,没料到最后会突然出现那道金色光束和漩涡……”
说到这里,她眼底闪过一丝困惑:“按说雷云过后应该是接引金光,并伴有仙乐。至于那道金色光束和旋涡,我就不知道是怎回事了!”
“嗯!“文渊应道,”那就没事了,大家该忙什么就忙什么吧!想来二位仙长这是渡劫飞升了。“
一行人匆匆回到大厅,空气中还残留着雷霆过境的淡淡焦味。文渊按捺住心头的激荡与困惑,转向谢映登,语气急切地问道:“谢道长,方才究竟是怎么回事?二位前辈为何会突然渡劫,还遭遇那般诡异变故?”
谢映登神色凝重,回忆着前几日的情形,缓缓开口:“自从那日我们商定,先将两千八百个符文尽数记于识海,再徐图破解奥秘后,我与正一真人、葛洪先生便各自潜心记忆,日夜不辍。”
“不过五日光景,三人便已将所有符文烂熟于心 —— 那些玄奥扭曲的符号,仿佛生了根一般,闭眼便能在脑海中清晰浮现。” 他顿了顿,继续说道,“最先有异动的是正一真人。他那日忽然开口,神色带着几分惊异与凝重:‘贫道识海中的符文,竟开始自行排列游走,似有灵性一般。’”
“他按捺不住探究之心,试着以毕生修炼的道门玄功催动符文,未曾想刚一引动,便遭符文反噬 —— 一股狂暴的能量直冲识海,只叫他头痛欲裂,险些走火入魔。”
“紧随其后,葛洪先生也察觉到了识海的异样。” 谢映登补充道,“那些符文在他脑海中流转不息,隐隐透着一股磅礴而晦涩的能量。但葛洪先生沉稳,并未轻举妄动,而是立刻盘膝打坐,入定调息了整整一日,只为探查符文异动的根源。”
“一日之后,葛洪先生收功起身,便与正一真人凑在一起,低声交流各自的体悟与心得,言语间满是对符文玄妙的探究。” 他话锋一转,语气带着几分自嘲,“唯有我,心中满是困惑 —— 虽将符文记熟,识海中却平静无波,那些符号仿佛只是刻在纸上的图案,并未真正融入识海。我一心想探寻其中缘由,便只顾着翻来覆去琢磨记忆中的符文,又找来各类道家典籍翻阅比对,倒也没太留意二位前辈的深入交流。”
“接下来的三四日,正一真人和葛洪先生几乎日夜盘膝打坐,心神完全沉浸在识海符文的推演之中,已然到了物我两忘的地步。大厅中只余下他们平缓的呼吸声,以及我翻书的沙沙声,气氛肃穆得让人不敢打扰。”
“就在方才,我放下书卷,也想试着盘膝打坐,引动体内真气探寻符文踪迹之时,一直静坐的正一真人突然猛地睁开双眼,眼中精光爆射,身形骤然起身,朗声道:‘贫道的劫数到了!这符文引动的天道反噬,躲不过,也无需躲 —— 老道我今日,便去渡劫!’”
谢映登眼神复杂,回忆着当时的场景:“话音未落,他身形便化作一道白色流光,冲出大厅门窗,径直朝着远处天际那团翻滚的黑云疾驰而去。我一时情急,也顾不上多想,便紧随其后追了出去,只来得及喊出那句‘正一真人要渡劫了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