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4章 老九门54(1 / 2)

王家巷的晨雾刚散,院门上的铜环就被轻轻叩响了。

三短两长,不急不躁,倒比寻常访客多了几分讲究。

湄若正坐在廊下看天通练剑,青钢剑划破晨露的瞬间,她指尖转着的茶盏顿了顿,神识如轻烟漫出墙外——门口立着个穿绛红长褂的男人,身形挺拔,眉眼温润,手里攥着个素面锦盒,指尖因用力泛着白。

“收了吧。”她对着扑蝴蝶的小麒麟抬了抬下巴,那团金影“嗖”地钻进她袖中,只留道淡光没入衣料。

天通收剑开门时,晨光正落在来人脸上。

绛红长褂衬得他肤色如玉,领口袖口绣着暗纹,虽风尘仆仆,却难掩一身儒雅气。

天通心里咯噔一下——这打扮,这气度,除了红府那位二爷,长沙城里再找不出第二人。

“阁下是?”天通明知故问,手还按在门闩上。

“在下二月红。”男人微微颔首,声线清润如玉石相击,“听闻此处有玄门前辈驻留,特来求见。”

他目光越过天通,望向院内那株桂花树,像是想透过枝叶看清里面的人。

天通挠了挠头,听到湄若的声音传了过来,往后退了半步:“师叔说,现在还不是时候,让您回去。”

二月红脸上的期待淡了几分,却没丝毫不快,只将锦盒往身后藏了藏:“既如此,改日再来叨扰。”

他对着院内方向拱手,转身时绛红长褂扫过青石板,带起片落叶。

门“吱呀”关上的瞬间,二月红眼底的落寞才漫开来。

他脚步转往齐铁嘴的堂口——他知道玄门人规矩大,强求不得,只能另寻门路。

齐铁嘴的堂口刚开了门板,就见二月红立在对面的槐树下。

他赶紧抛了算盘迎出去,手里还捏着串刚算完的铜钱:“呦,什么风把二爷吹来了?这可是稀客!”

他挤眉弄眼地笑,“刚从王家巷过来?”

他知道二月红不会放过一点救他夫人的机会。

二月红没接他的话茬,径直往里走:“跟八爷打听个人。”

二人落座后他迫不及待的询问起来。

“那位前辈?”齐铁嘴沏茶的手顿了顿,“我可跟你说,那位可不是一般人,连佛爷都得客客气气的。”

“她……懂医?”二月红的指尖在茶盏沿打转,声音压得很低。

齐铁嘴啧了一声,往他身边凑了凑:“医不医的不好说,但能耐绝对大。张启山中了丝蛊,在她那儿活过来了。”

他压低声音,“我瞧着,她对矿山那墓格外上心,明明不喜佛爷,却还是出手救了。”齐铁嘴还给了二月红一个你自己体会的眼神。

二月红沉默着喝茶,茶梗在杯中浮浮沉沉。

丫头的咳嗽声又在耳边响起,神医化千道的话还在心头——“寻鹿活草,或有一线生机”。

他原本打定主意不下矿山,可一想到丫头咳得蜷在床上的模样,脚步就像灌了铅。

“我考虑一下。”他放下茶盏,锦盒在袖中硌得慌。

与其指望素未谋面的玄门前辈,不如抓住眼前的药方实在。

红府的马车驶过长街时,帅府里的张启山正对着矿山地图出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