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伤口好的飞快,此刻已能活动自如,只是想起那日被丝蛊折腾的滋味,仍觉得后颈发麻。
“佛爷,二爷那边……”张日山推门进来,手里捏着张字条,“听说他去了王家巷,被挡回来了。”
张启山指尖在“矿山”二字上敲着:“他为丫头的病烦心,能理解。”
“要不……”张日山犹豫着开口,“咱们去求求那位前辈?让她给二爷夫人看看?只要能救夫人,二爷定会跟咱们下矿山。”
张启山抬眼瞥了他一眼,没说话。
齐铁嘴虽没明说,却很隐晦的提过——那位前辈瞧不上他,能出手救他,多半是看在龙脉的面子上。
现在去求她救二月红的夫人,无异于自讨没趣。
“换个法子。”他沉吟道,“听说二爷在找鹿活草?”
“是,神医说那东西能救夫人。”张日山还以为他不想求到本家人面前,他多少知道张启山对张家有心结。
“找解九。”张启山起身拿军帽,“让他查查这草的下落,”他眼底闪过抹厉色,不惜代价也要弄到手。
解九爷的消息来得比预想中快。
当张启山收到电报时,正看着士兵们擦拭枪支——“最近,北平新月饭店有场拍卖,鹿活草在列”。
“佛爷,成了!”张日山攥着电报,眼里发亮,“只要拿到鹿活草,二爷肯定……”
“未必。”张启山打断他,望着窗外的云,“二月红不是会拿丫头换人情的人。咱们只能赌,赌他信得过那株草,赌他愿意为了丫头,跟咱们走一趟矿山。”
夕阳落进张府时,二月红正在跟丫头说话。
她蜷在榻上,脸色苍白如纸,听着听着就咳起来,帕子上染开点殷红。
“我出去一趟。”二月红替她盖好毯子,指尖在她眉心轻轻一点,“很快回来。”
他已经接到了张启山递过来的消息,说找到了鹿活草。
丫头抓着他的手:“别……别为我冒险……”
“放心。”他笑了笑,眼底却藏着决绝,“我去去就回。”
走出红府时,暮色已漫过街角。
二月红望着王家巷的方向,终究还是转身往张府走去——比起未知的玄门前辈,他更愿意相信那株能握在手里的鹿活草。
而王家巷的院子里,湄若正看着天通收拾法器。朱砂、黄符纸堆了半桌。
湄若突然开口,“过几天我要去趟新月饭店”湄若神识是有笼罩在长沙城的,主要是监视日本商会里的日本人。
日本商会那里在讨论新月饭店拍卖会,讨论鹿活草,湄若想起那场让张启山跟尹新月在一起的拍卖会。
看来日本商会也知道丫头需要鹿活草,这是想拍到让二月红跟他们一起下矿山?
原剧情他记得日本商会找了陈皮,想到陈皮湄若皱眉,这次陈皮要是偏向日本人,她会让陈皮阿四变成陈皮阿死。
“师叔,要去拍卖会?”天通掂着枚铜钱,“这次有什么好东西吗?”
湄若指尖划过张雷符,符纸“腾”地燃起点金光:“有什么好东西?鹿活草罢了,救得了一时,救不了一世。”
她望向矿山的方向,夜色里的山影像头蛰伏的兽,“真正的好戏,在矿山底下。”
小麒麟在她袖中动了动,发出声轻哼,像是在应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