绕到库房最里头,她指尖在墙壁上敲了敲,听着回声就知道有密室。
指尖凝了点气,往砖缝里一戳,“咔哒”一声,暗门就开了。
密室里更夸张,琉璃柜里摆着件青玉龙形佩,灯光一打,龙鳞的包浆温润得像要滴出水来。
旁边还摆着个玉琮,看纹路像是良渚的东西。
“这些可不能流出去。”湄若皱眉,伸手就把琉璃柜的门卸了,将玉佩和玉琮揣进空间,又扫了眼其他物件,干脆利落地全收了——管它是青铜剑还是古铜镜,连墙上挂着的那幅《寒江独钓图》都没落下,卷吧卷吧就塞了进去。
等她从库房出来,身后那间屋子已经空得能跑耗子,连地板缝里的灰尘都像是被扫过一遍。
守在外头的听奴还是维持着刚才的姿势,湄若路过时伸手在其中一个人眼前晃了晃,对方眼珠子都没动一下,她这才满意地转身离开。
湄若回到包厢后,进空间跟阿妈交代帮忙分类收一下。
空间里,一堆古董箱子被收到了草坪上,差点把正在给菜地浇灵泉水的白玛吓了一跳。
青玉龙形佩滚到白玛脚边,她捡起来一看,眼睛都亮了:“这是……古董吧?”
依依扑腾着翅膀飞过来,绕着一只唐三彩转了三圈,叽叽喳喳地问:“若若若若!你哪弄来这么多宝贝?跟变戏法似的!”
湄若拍了拍手上的灰,漫不经心道:“捡的。”
“捡的?”依依显然不信,落在湄若肩膀上,“哪有地方能捡这么多?你是不是去哪个大墓里摸的?可这些东西看着不像一个朝代的啊,总不能你一晚上跑了好几个墓吧?”
“想什么呢。”湄若敲了下它的脑袋,“是从新月饭店的库房和密室里拿的。”
依依这才明白过来,翅膀顿了顿,有点犹豫地说:“可……可你不是茅山弟子吗?师门规矩里不是说不能随便拿别人东西吗?这要是被知道了,会不会……”
“这可不是随便拿。”湄若拿着密室里拿的那枚龙形佩,指尖摩挲着上面的纹路。
“你是没看新月饭店的邀请名单,好些个日本人、美国人,眼睛都绿油油地盯着这些东西呢。
今晚这拍卖会一结束,指不定多少宝贝要被他们带出国,到时候想再拿回来可就难了。”
她把玉佩递给依依,又说:“我这是帮它们回家。三茅师傅要是知道了,只会夸我做得对。
茅山的规矩是不贪不义之财,可这些是咱们老祖宗留下来的根,护住它们,不算破戒。”
白玛把玉佩擦干净,放进锦盒里,笑着说:“说得是。这些东西留在那些人手里,才是真的可惜了。”
依依想了想,觉得好像是这么个理,扑腾着飞到一堆古籍上:“那我来帮忙分类吧!”
正说着,几只小狐狸崽子从窝里钻了出来,好奇地扒拉着散落的古董。
有只小的叼起枚古钱币就跑,结果被钱币的孔卡住了嘴,鼓着腮帮子呜呜叫,逗得白玛直笑。
“慢点跑,别把东西碰坏了。”白玛起身去捡那枚钱币,小心翼翼地从崽子嘴里取出来,又把它们一个个抱进木箱里。
可小家伙们哪待得住,扒着箱沿往外瞅,尾巴扫得旁边的青铜爵“叮叮当当”响。
湄若看着眼前热闹的景象,嘴角忍不住扬了扬,等解放了就把这里的古董都交上去。
窗外的月光透过空间屏障洒进来,落在满地的古董上,泛着柔和的光。
她一点也不后悔搬空新月饭店——这些物件里藏着华夏的岁月,绝不能让它们在利益的交易里漂洋过海,变成别人橱窗里的展品。
“对了若若,”依依突然想起什么,从一堆瓷片里抬起头,“那新月饭店的人发现东西没了,会不会找你麻烦啊?”
湄若挑了挑眉,慢悠悠地说:“让他们找呗。有本事,就来茅山跟我要。”
白玛笑着摇了摇头,继续给古董分类。小狐狸崽子们还在木箱里扑腾。
湄若看着这一切,心里清楚,就算将来真有麻烦,只要这些宝贝能留在故土,就都值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