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了?”湄若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客厅中央的身影上。
汪名背对着门口,肩膀绷得笔直,手里攥着份电报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,显然是动了真怒。
他身旁的南泽正想劝什么,见湄若出现,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,只是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松快。
听到声音,汪名猛地转过身。
他原本拧着眉,嘴角紧抿,脸上满是压抑的怒火,可当视线撞上湄若时,那层冰霜瞬间碎裂,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惊喜:“老板!”
南泽也跟着起身,素日里温和的脸上此刻写满了真切的欣喜,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:“老板,您可算回来了。”
两人异口同声的呼唤里,是压了数年的担忧。
汪名被种了忠心符,对湄若只有忠心;南泽是湄若的生化人忠心毋庸置疑。
湄若对他们点了点头,目光扫过客厅里散落的电报和文件,语气平静却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:“我好了,让你们担心了。”
她顿了顿,视线重新落回汪名身上,“刚过来就听你在发火,出什么事了?”
提到正事,汪名脸上的喜色淡了些,重新覆上一层怒色。
他将手里的电报拍在桌上,纸张发出“啪”的脆响:“是汪家那两个潜伏的,反水了!投靠日本人了!”
“汪家的人?”湄若微微蹙眉。
当年她收服汪名后,曾给汪家高层都种上了忠心符,不对当时说过有两个高层不在,她当时没在意,没想到还是出了岔子。
“是。”汪名的声音里带着咬牙切齿的意味,“一个在上海,一个混到了高位,现在都成了日本人的走狗!”
湄若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,目光沉了沉:“他们知道多少东北的情报?”若是核心情报泄露,后果不堪设想。
“麻烦就麻烦在这。”南泽接过话头,语气凝重,“那个混到高位的,1938年12月就秘密离开了重庆,经昆明去了河内,还发了‘艳电’,投了日,跟重庆彻底决裂了。”
他拿起一份文件,上面贴着张模糊的照片,照片上的男人穿着西装,梳着油亮的头发,眼神里透着股投机的精明。
“我们发现他投敌后,立刻派人去刺杀,可1939年在河内动手时,不仅让他逃了,还折损了我们好多人。”
南泽的声音低了下去,显然是在为牺牲的弟兄惋惜:“之后他就去了上海、东京谈判,到处拉拢那些想做伪政权的势力,气焰嚣张得很。”
“还有今年1月,他在青岛开了会谈,跟王克敏、梁鸿志那些人合流了。”
汪名补充道,语气里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,“现在他居然要成立什么属于他的国民政府,还想自己当主席!简直是痴心妄想,我听着就来气!”
湄若看着照片上的男人,眉头越皱越紧。
这个经历,这个时间线……怎么听着这么耳熟?她忽然抬眼,看向汪名:“这人……不会是叫汪精卫吧?”
汪名愣了愣,随即点头:“正是!老板您也听说过他?”
湄若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
汪精卫的名字,她自然如雷贯耳,没想到竟然是以这种方式对上。
她倒不担心,这种汉奸败类,她肯定除之后快,只是没想到会跟汪家扯上关系,她当初就该问问那俩高层的,没想到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