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九娘看着今天新买的布料,想着这颜色,也衬自己的女儿,可以再让人做两件新衣了。
“这布料是宋郎君买的啊!”时九娘小声问。
时知夏见她声音压得如此低,有些好笑:“娘,隔墙没耳,你可以大声一些。”
她打开了香膏,仔仔细细地涂在了上手上。
这香膏的确不错,涂在手上后,手都嫩了不少。
“对啊,他买的,去西市买菜时,刚好看到布庄里有新布料,他觉得这布料和颜色衬我。”
“阿娘,如何?他眼光不错吧!”
时九娘点了下头,她拿起布料比了比,也觉得这颜色十分衬女儿的肤色,做了新衣也定会好看。
这些日子淑娘接的活计有些多,也不知让她做新衣,要到何时才能拿到。
自己做,时九娘犹豫了下,她手艺可没有这么好。
晚娘做吃食可以,她那手对针线活也不在行,况且,这些时日忙得很,哪里有时间做针线活。
“好看得很,明日我便将这布料交给淑娘。”时九娘想着,淑娘手上活计再多也无事。
年前,定是可以将新衣做出来。
“阿娘,手伸过来。”时知夏坐到了床头。
时九娘闻着香膏的味道,摇头:“我不涂,你涂便好,娘这手糙便糙,不打紧的。”
哪有这样的说法,糙便不用涂了吗?
况且,宋清砚买来的香膏这么多,她根本涂不完。
“阿娘,得涂,香膏不能浪费。”
“你那屋里,我放了不少香膏在那里。”
“可不能就这么放着,得好好涂手。”
“你闻闻,是不是很香。”时知夏拿手凑到她面前。
时九娘闻到香味儿后,笑着点了下头,这香膏闻着的确是香,宋郎君的眼光真不错。
看着女儿低头为自己抹香膏的样子,时九娘有些话想对女儿说,她有些蠢蠢欲动。
时知夏见她这副模样儿,大概能猜出来。
“阿娘,你是不是有事要说。”
“是你爹的事情,我怕你不想听。”时九娘听到别人的闲聊后,便想同女儿聊聊。
之所以想聊,便是想让女儿也生些警惕之心。
“他怎么了?难不成出事了。”
“最近这些日子,李寡妇也安静了不少。”
“我近日也没怎么往南斜街走。”
她的食铺开在牛行街,平日里的走动,自然也在附近。
时知夏想着以叶文生的性子,真要吃了亏,或是在包子铺过不下去,定会来这里旁敲侧击。
“没出事,听说他最近在包子铺能做主了。那李寡妇倒不像以前似的,对他呼来唤去。”
“如今的李寡妇,竟将他当成了正经的郎君。”
“你说奇不奇,叶文生竟得了包子铺的权。”
时九娘一直觉得,叶文生好吃懒做,对这种事情向来不在意,只需每日有吃有喝便可。
“这有何难,定是李寡妇知道指望不上儿子,既是这样,他得权也是早晚的事情。”
“阿娘,你莫不是以他淡泊名利,以前在咱们食铺时,他肯定也起过这样的心思。”
“可是阿爷心眼可不少,他动了心,阿爷定会看出来,有阿爷在,他便是动了也只能藏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