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田兵卫被警卫带着走进判事办公室,空气中弥漫着硝烟与铁锈混合的刺鼻气味。书桌上的台灯还亮着,惨白的光晕下,判事伏在摊开的卷宗上,暗红色的血从桌角蜿蜒而下,浸透了白色衬衫的领口,在地上积成一片血泊。
子弹从左眼射入,长野县搜查二课课长用手电筒照向伤口,贯穿伤,直接破坏了中枢神经,子弹穿出后脑钉在了身后的书架上,我们的人已经把子弹收起来了,是步枪子弹。
黑田兵卫迅速抓到了重点:“步枪子弹?”
“您想的没错,因为最近的发生的事,我们立刻就去对比了这枚步枪子弹和取走鲛谷警官性命的那枚子弹,不仅型号相同,而且弹道痕迹也完全一致,可以确定出自同一把枪。”
黑田兵卫有些意外:“枪?我记得之前你们一直说的是步枪。”
“是东京的佐藤警部和我们长野的上原警部补共同提出的猜想,我们都认可了。”课长道:“步枪子弹不仅适配步枪,某些特殊的手枪和民间的改装枪同样可以,我们曾经查获的一些走私枪支里就有类似的存在。”
黑田兵卫:“有过?那现在能找到吗?”
“查获那批枪是八年前的事了,早就已经销毁,当时您还在病床上昏迷所以不知道。”课长只是随口一提,没怀疑过被销毁的枪支也会有问题:“还是说回判事的死吧,我已经派人去查了鲛谷警官和石村判事交集,一无所获。”
黑田兵卫看着眼前的尸体——之前大家之所以对行凶武器是步枪这点深信不疑,就是因为威力巨大,当场将鲛谷浩二的心脏都搅成了一团血泥,内脏尚且如此,何况这次直接射入左眼,石村判事的后脑勺都被打烂了,尸体那叫一个惨不忍睹。
但除此之外,书桌上的青铜镇纸、堆叠的判例集、已经凉透了的煎茶都维持着命案发生前的模样。
没有挣扎痕迹,门窗完好,除了那致命的伤口,一切都显得过于平静,所以,凶手到底是怎么混进来的?
一旁的课长还在介绍:“死亡时间是凌晨三点,妻子儿女都在家,邻居可以证明......”
“等一下,”黑田兵卫抬手:“凌晨三点,石村判事为什么会在办公室?加班么?”
如果是新人被压迫通宵加班,或者是要参与竞选的政客在竞选前装装样子就算了,这个石村判事两样都不沾,通宵加班到底是图什么?
虽然之前在长野县当刑警的时间不长,但在做功课这方面,黑田兵卫和安室透相比也不遑多让,要是石村判事是个清正廉洁的工作狂,黑田兵卫早就知道他的“美名”了。
“这个......”课长顿了一下,挥手让其他人出去:“我们第一次查探现场的时候,在石村判事的胳膊底下发现了一个牛皮本,虽然大半都被血浸透了,但还是有几页能看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