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瞧你这话说的,我大孙子考上大学,我这当阿婆的能不来吗?”
庄母边说边往里走,自顾自找了把椅子坐下,“位置够吧?不够就再加几把椅子。”
庄赶美也领着妻儿进来,谄笑着对庄图南说:“图南真厉害,居然考上了咱们G家的第一学府!
趁着这段时间也教教振东和振北,也好让他们像你这样厉害,到时候考上好大学也是咱们老庄家的骄傲。”
庄振东和庄振北两人像是没看过好东西一样,眼睛直勾勾盯着桌上的花生瓜子,伸手就要抓。
“别动!”庄桦林忍不住出声,“人还没齐呢。”
庄母斜了她一眼:“哟,这不是桦林吗?从贵州回来了?娘家都没回来,就来你大哥大嫂这儿帮忙了?
果然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,连我这个老娘都不亲,以后我可是指望不上你了。”
“妈!”庄超英厉声打断,“桦林是我妹妹,帮我忙有什么不对的,再说她也是今天刚到,还没时间回去看你们。”
“就是,”庄志林站起来,走到庄母面前,一副主人家做派,
“庄婶,今天是我大侄子的大喜日子,您要是真心来祝贺的,我们欢迎。要是来闹事的,就别怪我不客气。”
庄母正要发作,庄父拉了拉她的袖子,低声道:“少说两句,别忘了咱们是来干什么的。”
庄母这才勉强压下火气,但眼神里的不满藏都藏不住。
黄玲深吸一口气,强笑道:“既然来了就坐吧,再开一桌。”
服务生又在旁边摆了一桌,老庄家的人齐齐坐下,像是屁股长在凳子上似的。
只不过因为他们的出现,原本和谐的气氛变得微妙起来。
席间,庄赶美夫妇不断从这桌走到庄超英他们那桌,频频给庄图南夹菜,说着奉承话。
庄图南礼貌地应付着,但眉头一直没舒展。
庄母则时不时挑剔菜品:“这松鼠鳜鱼炸老了”,“这汤太咸了”,“这虾仁不新鲜”。
庄志林忍了又忍,想着今天是图南的大好日子,不能生事,他只小声地怼了一句:“嫌不好别吃啊。”
酒过三巡,庄赶美凑到庄超英身边:“大哥,听说你现在评上高级教师了?工资涨了不少吧?
你看我那小店最近资金周转不灵,能不能......”
“不能。”庄超英斩钉截铁,“我的钱要供图南上大学,还要养家。”
“借一点嘛,等周转开了就还你。”
“我说了,不行。”庄超英声音不大,但语气坚决。
“那嫂子那....”
“谁的都不行,我们家还有个孩子要读大学,没那么多闲钱。”
庄赶美脸色难看地坐回去,和他媳妇交换了个眼神。
庄母见状,又开始作妖:“超英啊,不是我说你,你现在出息了,可不能忘了家里人。
赶美是你亲弟弟,他有困难你不帮谁帮?还有振东振北,都是你亲侄子,你得拉扯一把。”
“妈,”庄超英放下筷子,“图南能考上大学,是靠他自己努力,也是我和黄玲省吃俭用供出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