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血脉契约引发的能量波动暴露了双生子存在。‘它’已经注意到你们,能量扫描轨迹正在向这片区域集中。预计十二小时内,追踪者会抵达。
宿主,我也没想到你俩的契约会引发能量波动,当务之急……”
清欢的心沉了下去。
22%的变动率…这意味着她在这个世界的干预已经产生了不可逆的影响。而“它”的注视,更是雪上加霜。
她看向身旁的张起灵。
他正拄着拐杖缓慢前行,每一步都踩得很稳,但额头的冷汗和苍白的嘴唇暴露了身体的极限。
四十里路,对全盛时期的张起灵来说可能不算什么,但对现在这个遍体鳞伤、刚经历过血脉共鸣透支的他来说,无异于酷刑。
不能继续往勘探站走了。
“哥哥,”清欢停下脚步,“计划有变。”
张起灵转头看她,眼神询问。
“我们回长沙。”清欢果断道,“最危险的地方,往往最安全。
汪家和‘它’的人会以为我们继续往西北逃,或者找个地方躲藏。他们想不到我们敢回九门的地盘。”
“而且,”她补充,“你的伤需要静养,勘探站条件太差,撑不了多久。
长沙有林门,有林长安,有足够的药品和安全的住处。更重要的是——”
她看向东南方向,那是长沙的位置。
“解雨臣还在那里。解家内乱虽然暂时平息,但汪家不会放过他。我们需要回去,确保他的安全。”
张起灵沉默片刻,点头。
他不在乎去哪里,只要和清欢一起,而且,他确实想见见那个托清欢带话、还记得“三日寂静”的孩子。
“怎么走?”他问。
清欢从戒指里取出地图,快速规划路线:“我们不能原路返回,太容易被预判。
绕路,往南走,进入青海湖周边,那里有牧民和村庄,可以弄到交通工具。
然后从西宁坐火车回长沙——用新的身份。”
她看向张起灵:“你需要一个新名字,新身份。”
“林官。”清欢几乎立刻就想好了,“林门副门主,我的‘堂兄’,幼时在南洋受伤,伤了喉咙,所以寡言少语。这样还能减少你说话露馅的风险。”
张起灵对这个安排没有异议,名字、身份,对他来说都是代号,没有意义。
“那我们现在改道。”清欢收起地图,“往南,三十里外有个小村庄,应该能买到马或者驴车。”
小半个月后。
长沙城,林氏古玩后宅。
黄昏时分,夕阳将庭院里的老槐树染成金色。清欢坐在廊下,手里捧着一卷账册,但心思明显不在上面。
她在等。
按照计划,张起灵和林长安应该今天傍晚抵达。
他们绕了一大圈,从青海湖到兰州,再从兰州坐火车南下,就是为了避开可能的追踪。
“门主,”林长青从外面匆匆进来,“红府那边传来消息,解小公子听说您回来了,想过来拜访。”
清欢看了眼天色:“告诉他,明天吧,今天…我有客人。”
林长青会意,退下。
又过了一刻钟,后院的门被轻轻敲响,三长两短,是约定好的暗号。
清欢起身,亲自去开门。
门外站着两个人。
林长安风尘仆仆,脸上带着长途跋涉的疲惫,而他身旁的人…
他换了一身青灰色的长衫,头发剪短了些,脸上也做了些修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