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长安用特殊的药水让他的肤色变成古铜色,与原本的病态白完全相反。
除之以外,还在颧骨和下巴处做了轻微的易容,让他原本过于锋利的轮廓柔和了一些。
但那双眼睛没变。
依然深邃,依然沉静,只是在看到清欢的瞬间,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、几乎难以察觉的暖色。
“哥哥。”清欢轻声唤道。
张起灵点了点头,踏入院中。
林长青立刻关上院门,并布下隔音结界。
林长安则开始汇报:“一路顺利,换了三次车,用了五套身份,没有发现追踪。
张先生…不,林副门主的伤已经稳定,伤口基本愈合,只是还需要休养一段时间。”
清欢松了口气:“辛苦了,去休息吧。”
林长安退下。
庭院里只剩下清欢和张起灵。
夕阳的余晖洒在两人身上,将影子拉得很长,有风吹过,槐树的叶子簌簌作响。
“这里…”张起灵环顾四周,声音还有些沙哑——这是清欢特意要求的,让他继续保持“伤喉”的状态,“就是林门?”
“嗯。”清欢微笑,“我的地盘。虽然不大,但安全。”
她引着他走进正厅,又穿过一道月亮门,来到一处更僻静的小院。
院子不大,但很精致,有石桌石凳,有小小的池塘,几尾锦鲤在水中游动。
正房三间,窗明几净。
“这是你的房间。”清欢推开东厢房的门,“里面日常用品都备齐了。隔壁是我的房间,西厢是书房。
后院有厨房,长青会按时送饭来,有事直接吩咐他们几人就成。”
张起灵走进房间。
房间布置得很简单,但看起来很舒适温暖。
一张硬木床,铺着干净的棉被;一张书桌,文房四宝齐全;一个衣柜,里面挂了几套适合他身材的衣服;墙角还有个小小的兵器架,上面摆着一把未开刃的刀——显然是给他练习用的。
一切都考虑得很周到。
“谢谢。”他说。
清欢摇头:“兄妹之间,不用说谢。”
她正想说什么,前院忽然传来林长青的声音:“解小公子,您怎么…”
“我听说林姐姐回来了,特意来看看。”一个清亮的童声响起,带着八岁孩子特有的稚气,却又透着超越年龄的沉稳。
清欢和张起灵同时看向前院方向。
透过月亮门,能看到一个穿着月白绸衫的小小身影正站在前院。
孩子背对着他们,身形单薄,但手里还提着一个小食盒。
“解雨臣来了。”清欢低声对张起灵说,“就是那个托我带话的孩子。”
她快步走向前院,张起灵沉默地跟上,停在月亮门内侧的阴影里,没有立刻露面。
“雨臣,”清欢走到前院,声音放柔,“不是说好了明天见吗?”
解雨臣转过身。
八岁的孩子,眉眼精致得像画里的仙童,但眼神里有着不属于这个年龄的清醒和疲惫。
他看见清欢,眼睛亮了一下,但很快又恢复平静,规规矩矩地行礼:
“姐姐,听说您身体不适,我让厨房炖了冰糖雪梨,润肺的。”
他把食盒递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