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贾家的灯亮到很晚。
秦淮茹坐在床边,眼泪就没断过。棒梗蹲在墙角,背对着人,不说话。小当和槐花挤在床上,不敢出声。
贾张氏叉着腰,在屋里来回走,嘴里骂个不停:“何雨柱那个白眼狼!亏咱们这么多年对他好!他倒好,翻脸不认人!把咱棒梗往死里整!”
“妈,您别说了……”秦淮茹抹着泪。
“不说?不说我心里堵得慌!”贾张氏一屁股坐下,“五块钱啊!你一个月工资才多少!还有扫一个月院子!咱棒梗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罪!”
棒梗突然抬起头:“奶奶,你烦不烦啊,别骂了。”
贾张氏一愣。
棒梗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,“偷就偷了,怎么?不行吗?”
秦淮茹眼泪更多了。
贾张氏也看着这个自己从小带到大的孩子,他怎么突然变了个模样。
“你…棒梗,你怎么能这样和奶奶说话?”
“就说了,不行吗?”
“再说,”棒梗攥着拳头,“傻柱以前从来不这样!以前他什么都帮咱!”
贾张氏又骂起来:“就是!他以前多好使唤!现在也不知道怎么了,跟变了个人似的!”
秦淮茹沉默了很久,才慢慢说:“也许……是咱们想错了。”
“想错什么?”
“咱们一直觉得,傻柱帮咱们是应该的。”秦淮茹像是说了一句公道话,“可其实……人家不欠咱们的。”
贾张氏愣了愣,然后“呸”了一声:“有便宜不占王八蛋,老娘告诉你,你胳膊肘要是往外拐,老娘就让你吃不了兜着走!”
秦淮茹不说话了。
她想起今天傻柱看她的眼神。那眼神里,没有以前的怜惜,没有以前的温柔,只有平静,和一点点……疏远。
她突然觉得,有什么东西,真的变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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许大茂躺在床上,翻来覆去睡不着,他总觉得今天傻柱的反应不对。
娄晓娥也没睡着,轻声问:“怎么了?”
“没怎么。”许大茂盯着天花板,“我在想傻柱。”
娄晓娥不说话了。
许大茂翻了个身,面对她:“你说,傻柱今天怎么回事?”
娄晓娥想了想:“他……说的挺对的。”
“对是对。”许大茂皱着眉,“可他不是这种人啊。傻柱那个人我太了解了,嘴贱心软,谁求他都答应。
今天他居然把棒梗卖了,还让棒梗扫院子……这是傻柱干得出来的事儿?”
娄晓娥轻轻说:“人总是会变的。”
“变?”许大茂哼了一声,“变也没这么快。昨儿个还傻着呢,今儿就精了?”
他想了半天,想不通,索性不想了。
“管他呢。”他说,“反正今天他帮了我。以后……”
他没说完,但心里有了盘算。
傻柱变了,变得有意思了。以前那个傻柱,他能随便欺负,随便坑。现在这个……
得重新掂量掂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