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大清愈发愧疚,“吃饭的时候我喝了点酒,等我醒过来,白寡妇就躺在旁边。
我不知道到底有没有和她成事……她醒了就说我轻薄她。”
何大清低下头,声音更低了。
“那时候,她善解人意的跟我说,想让我跟她去保定。我说不行,我有两个孩子,不能扔下。她就……她就闹。”
何雨柱的眼神冷下来,这很明显就是一个套,专门为何大清设的。
“她说,要是我不同意,她就去告我。告我耍流氓,告我欺负她。
那个年代,这种罪名……能让我坐牢,还会连累你们兄妹俩。”
何大清抬起头,看着何雨柱,眼里满是痛苦。
“柱子,你不知道那时候我有多怕。我要是进去了,你们怎么办?雨水才多大?你才多大?你们俩怎么活?”
何雨柱的手攥紧了。
“我想来想去,只能走。我走了,她就不告了,你们就没事了。我……我以为这是最好的办法。”
“最好的办法?”何雨柱的声音终于有了波动,“你一声不吭就走了,你知道我和雨水怎么过的吗?”
何大清低下头,不敢看他。
“雨水那时候才五岁,天天哭着要爸爸。我一边上学一边照顾她,饿得面黄肌瘦。
邻居可怜我们,给口吃的,这才活下来。后来我进厂当学徒,在食堂打杂,才慢慢站稳脚跟。”
何雨柱一字一句,把这些年的事说出来。
“雨水病了,我抱着她跑医院,没钱,借遍了全院。
雨水上学,我攒学费,省吃俭用,连件新衣服都舍不得买。我被人欺负,被人笑话,说我是没爹的野孩子。雨水也一样。”
何大清的身子抖得厉害,眼泪滴在地上。
“柱子……别说了……求你别说了……”
何雨柱停下来,看着他。
“我不说了。”他说,“我就问你一句,这么多年,你有没有想过我们?”
何大清抬起头,眼泪糊了满脸。
“想过!天天想!”他的声音突然大起来,带着哭腔,“我天天想你们!我做梦都梦见你们!我……”
他顿住了,像是想起了什么。
“柱子,我寄过钱的。”
何雨柱的眼神变了变,这是剧情里从未出现过的,难不成“原主”那一世一次都未暴露出来,这才酿成悲剧?
何大清转身,踉踉跄跄地走到床边,从床底下拖出一个破木箱子。他手忙脚乱地打开,翻出一个油纸包,递给何雨柱。
“你看!你看!”
何雨柱接过来,打开,里面是一沓纸,发黄的,皱巴巴的。
汇款单存根。
一张,两张,三张……十几张,几十张。
最早的日期是一九五一年,最晚的是就是今年年初的。
每张上面都写着:
1951年9月14日,汇款十元,收款人:易中海,地址同上。
1952年2月28日,汇款八元,收款人:易中海,地址同上。
……
最近的是今年,1967年3日,汇款十二元,收款人:易中海,地址同上。
金额:五元、十元、八元不等……
何雨柱一张一张地翻,手越来越紧。
最后一张,金额是十五元。日期是今年三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