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雨柱一边听一边记,本子上写满了。
“你寄钱的事,除了易中海,还有谁知道?”
何大清想了想:“没有,我怕人知道影响你们,每次都是托人捎带,直接交给他的。”
“托的什么人?”
“都是跑运输的,北京保定来回跑的。我给他们点辛苦费,他们帮我把钱带给易中海。”
何雨柱点头,将这一切都写在本子上。
“那些人,还能找到吗?”
何大清摇头:“都多少年了,哪找去。”
合上本子,何雨柱看着他,“如果有一天,让你跟易中海对质,你敢不敢?”
何大清愣住了,“对……对质?”
“他吞了你的钱,吞了十几年。”何雨柱说,“你不想要回来?”
何大清低下头,沉默了很久。
“柱子,”他小声说,“我不是不想要,我是……我是怕给你惹麻烦。易中海那人,我看着就不是善茬。他在院里根基深,你要是得罪了他……”
何雨柱看着他为自己着想的样子,眼神复杂。
这个老人,抛弃了自己的孩子,伺候了别人十几年,把自己熬成这副鬼样子。
可到了这时候,他担心的还是“给儿子惹麻烦”。
“你不用管,你就说,你敢不敢。”何雨柱虽然有些心软,但这么多年的抛弃不是说没就没的。
何大清抬起头,看着儿子的眼睛。
那双眼睛里,没有怨,没有恨,只有平静。
可那平静
“我敢。”他说。
“那就行。”何雨柱合起本子,没再说别的。
第三天,何雨柱又去了这间小破屋子。
这次,何大清不在。只白小军一个人躺在床上,听见动静,转过头来。
看见何雨柱,他愣了愣,然后眼睛亮了。
“你……你是何叔的儿子?”
何雨柱点头,“我是。”
白小军挣扎着想坐起来,却动不了,他喘着气,脸上满是愧疚。
“兄弟……我对不起你……对不起你爹……”
何雨柱没说话,走过去,坐在床边的凳子上。
白小军看着他,眼泪下来了。
“我妈……我妈不是东西……她害得你爹抛下你们……害得你们兄妹吃苦……我知道……我都知道……”
何雨柱只是静静地听着,没说话。
“可你爹……你爹是好人……”白小军哭着说,“我妈对他不好,我对他也不好,他还伺候我……伺候我这么多年……我瘫了,动不了,他就给我端屎端尿,喂我吃饭……我……”
他说不下去了,哭得喘不上气。
何雨柱站起来,倒了碗水,递给他。
白小军接过来,喝了几口,平复下来。
“兄弟,”他看着何雨柱,“你爹这辈子,亏透了。你……你别怪他。他不是故意的。”
何雨柱沉默了一会儿,问:“你知道他寄钱的事吗?”
白小军愣了愣:“寄钱?寄什么钱?”
何雨柱没解释,又问:“你知道易中海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