冉秋叶从屋里出来,给他披上一件大衣。
“站这儿干嘛?进去吧,孩子们都到了。”
何雨柱点点头,跟她进了屋。
屋里,热闹极了。
三儿一女都回来了,带着各自的媳妇、女婿、孩子。雨水一家也来了。许大茂在帮着摆碗筷。
何雨柱看着这一屋子人,心里涌起一阵暖意。
“开饭!”他说。宴席摆在正厅里,满满三大桌。
何雨柱坐在主位上,冉秋叶坐在他旁边。孩子们围坐一圈,叽叽喳喳说个不停。
许大茂坐在角落里,笑眯眯地看着这一切。
酒过三巡,何雨柱站起来,所有人都安静下来,看着他。
他端着酒杯,走到窗前,看着外面的大雪。
然后,他举起杯,对着虚空,轻轻说了一句:
“你的愿望,我都实现了。”
雨水愣住了,冉秋叶也愣住了,大家都愣住了。
何雨柱转过身,看着他们,笑了。
“没事,”他说,“就是想起一些事。”
他走回桌边,举起杯,“来,咱们喝酒。”
“喝酒!”
杯子碰在一起,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窗外,雪还在下,屋里,暖意融融。
宴席散了,孩子们各自回屋休息。
何雨柱一个人站在院子里,看着漫天大雪。
许大茂走过来,站在他旁边。
“傻柱,想什么呢?”
何雨柱没回头,说:“想这些年的事。”
许大茂点点头,没说话,两人就这么站着,看着雪。
过了很久,许大茂说:“傻柱,我这辈子,谢谢你。”
何雨柱转过头,看着他。
许大茂的眼睛里,有泪光。
“要不是你,我这辈子就废了。”
“行了,回去睡吧。”
许大茂点点头,转身走了,身后的何雨柱继续站着,看着雪。
他想起了很多事。
想起一九六五年,刚醒来时,看到的那个瘦小的黄毛丫头。
想起保定那间破屋,那个佝偻的老人,那些发黄的汇款单。
想起全院大会上的对峙,想起棒梗跪在院子里的夜晚。
想起易中海被带走时的眼神,想起贾张氏被塞进警车的背影。
想起何大清临终前说的“值了”。
想起雨水考上警校时,抱着他哭的样子。
想起许大茂坐在门口,问他“你为什么不恨我”……
三十五年。
他把原主的愿望,一个一个,都实现了。
护好雨水,找到何大清,不当冤大头。让该死的人,都得到了该有的下场。
他回到屋里,从桌上拿起一杯酒。
再次走到窗前,推开窗户,冷风夹着雪花,扑面而来。
看着外面的万家灯火,看着漫天飞舞的雪花,看着这座他生活了三十五年的城市。
然后,他举起杯。
“这一世,”他说,“情满四合院,不再是个笑话。”
他把酒洒在地上。
酒液渗进雪里,很快就看不见了。
他关上窗户,转身回到屋里,冉秋叶正坐在床边等他。
“冷不冷?”
他摇摇头,走过去,握住她的手。
“不冷。”
没过多久,电视机里传来新年的钟声。
2000年,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