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走吧。”于曼丽跳上车厢,“天黑之前要赶到镇上。”
司机哆嗦着发动了引擎。
卡车重新上路,碾过那些尸体,发出沉闷的噗噗声。
车厢里,明台和郭丽坐在一角,离于曼丽远远的,像是离一头猛兽远远的。
于曼丽看了他们一眼,没说话。
她知道他们会害怕。
上一世,原主第一次杀人之后,吐了整整三天,做噩梦做了半年。
但她不一样,她见过太多死亡,经历过太多轮回,杀人这件事,对她来说只是完成任务的手段。
但她不需要解释,她只需要让他们活着。
傍晚,卡车到达镇上。
于曼丽找到一家客栈,安顿好明台和郭丽,说自己要去处理一些私事。
“什么私事?”明台问,他的声音还有些发颤,但眼睛里已经恢复了一些神采。
“私事就是私事,没必要和你们说,”于曼丽拿起包袱,准备出门。
“等等。”明台叫住她,“你是不是……要去见什么人?”
于曼丽回过头。
明台看着她,眼神里有一种她看不懂的东西:“我跟你去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你一个人,万一……”
“万一什么?”于曼丽打断他,“你觉得今天那些人能把我怎么样?”
明台噎住了。
是啊,她能怎么样?她一个人杀了二十多个人,眼睛都不眨一下。
这个镇上,能把她怎么样的人,怕是还没生出来。
“那你早点回来。”他最后只能说这一句。
于曼丽点点头,推门出去。
身后,郭丽小声说:“她到底是什么人啊?怎么那么……简直就是杀人如麻……”
“别问了。”明台躺回床上,盯着天花板,“有些人,不是咱们能问的。”
但他心里在想另一件事。
她要去见谁?
为什么她的眼神,在说起“私事”的时候,忽然变得不那么冷了?
与此同时,三百里外的另一个镇上,一场追逐正在上演。
于曼丽的继父,一个满脸横肉的中年男人,正气喘吁吁地追向码头。
“站住!你个臭娘们给我站住!”前面,一个头发花白的妇人正拼命地跑。
她穿着一身打了补丁的粗布衣裳,怀里紧紧抱着一个包袱,跌跌撞撞地穿过人群。
于母。
三天前,她收到了女儿的信和银票,那一刻,她哭了整整一夜。
哭完之后,她擦干眼泪,收拾了几件衣服,趁着继父出门喝酒的机会,偷偷跑了出来。
她要去码头,坐船离开这个鬼地方。
但他回来得太快了。
他发现自己攒了好几年的钱被偷走之后,发了疯一样追出来。他追过两条街,追过菜市场,眼看就要追上那个佝偻的背影。
“站住!我打死你!”
于母跑得更快了,但她年纪大了,腿脚也不利索,眼看就要被追上。
就在这时,两个男人从人群中走出来,挡在了继父面前。
“让开!”继父骂道,“老子追自己婆娘,关你们屁事!”
两个男人没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