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诉人宣读起诉书:马凯涉嫌强暴未遂,同时涉嫌故意伤害、寻衅滋事等多项罪名。
马凯的律师站起来,开始辩护。
是个五十来岁的男人,姓吴,据说是市里最好的刑辩律师。他的辩护策略很明确:咬死“证据不足”。
“录音证据的真伪有待鉴定。”“我的当事人当时确实在场,但并未实施任何犯罪行为。”“所谓强暴未遂,完全是报案人的主观臆测。”
他的声音很稳,不急不缓,每一句话都踩在点上。
公诉人出示证据,他一条一条反驳。录音鉴定需要时间,他说“证据链不完整”。
目击者证言,他说“目击者和报案人存在利害关系”。
夏雪本人的陈述,他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“年轻姑娘容易产生误会”。
他的每一句辩解都游刃有余,毫不费力,陆鸣等人的心在不断下沉。
法官没有打断他。
陆鸣看着这一切,手指慢慢收紧,他知道会是这样。
剧情里,马凯之所以能一直逍遥法外,不是因为没人告,是因为每次都是这样——证据被质疑,证人被推翻,最后不了了之。
这一次,证据更充分,证人也更多。
但法庭还是那个法庭,规则还是那些规则。
轮到陆鸣出庭作证,他站起来,走向证人席。
经过马凯身边时,马凯压低声音说了一句:“等着。”
陆鸣没理他,他身姿挺拔的站在证人席上,面对法官。
“姓名?”
“陆鸣。”
“年龄?”
“二十三。”
“职业?”
“警校毕业生,正在准备司法考试。”
法官抬头看了他一眼,眼神里有一点意外——大概没想到这个证人对法律这么熟悉。
公诉人开始提问。
陆鸣的陈述很冷静,时间、地点、经过,每一条都说得清清楚楚。
在说到马凯掏出刀的时候,他的语气也没有任何波动——像在叙述一件和自己无关的事。
马凯的律师开始交叉询问。
“陆鸣先生,你说我的当事人意图强暴,请问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他的‘意图’?”
“他说的那些话就是证据。”陆鸣说。
“什么话?”
“‘妹子别怕,哥哥不是坏人,就是想跟你认识认识。’——这是他在山顶对夏雪说的第一句话。”
“这句话有问题吗?”
“单独看没问题。”陆鸣说,“但如果结合他的行动轨迹、他跟踪夏雪的行为、他让手下堵住下山路口的动作,就能构成完整的证据链。”
吴律师愣了一下,他是完全没料到这个年轻人这么懂行。
“你学过法律?”
“正在学。”
吴律师眯起眼睛,默默换了个询问方向。
“你说我的当事人掏出刀,但刀上只有他的指纹,没有你的血迹,也没有任何人的血迹。这说明什么?说明他没有用这把刀伤害任何人。”
“是的。”陆鸣说,“因为在我夺下那把刀之前,他才没有机会用它伤害任何人。”
“你怎么证明他要用刀伤害你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