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啊?”
“一个……以前见过的人。”侯军说,“在另一个城市。”
夏雪笑了笑。
“是吗?”夏雪翻了个白眼,然后傲娇的说:“我这么漂亮,我可不信自己是大众脸。”
侯军盯着她看了几秒,然后移开目光。
“也许吧。”
沉默,在两人中间蔓延,咖啡端上来,夏雪喝了一口。
侯军突然开口:“如果一个人做了错事,但他有不得不做的理由,你觉得他该被原谅吗?”
夏雪抬起头,看着他。
侯军的眼睛里有血丝,有一种很深很深的疲惫。
她沉默了几秒,然后说:“那要看是什么错事。”
“杀人的错事。”
夏雪的手微微一顿。
但她没有躲闪,只是看着他,平静地说:“杀人也有区别,误杀、正当防卫、过失杀人、蓄意谋杀,每一种性质都不一样。”
侯军盯着她,眼神很深,声音压的更低了,“那要是蓄意谋杀呢?”
夏雪想了想。
“那要看为什么,”她说,“如果是为了钱,为了私利,那不值得原谅。如果是为了别的——”
她顿了顿。
“如果是被逼无奈,如果是走投无路,如果是不杀人就会被杀——那另说。”
侯军沉默了。
很久很久。
看着夏雪清凌凌的目光,侯军低下头,看着面前的咖啡,轻声说:“我有个朋友,他做了不该做的事。但他没办法,他不做,别人就会做他。”
夏雪没说话,只是听着。
侯军继续说:“他以为能控制局面,没想到越陷越深,现在回不了头了。”
他抬起头,看着夏雪,“你说,他该怎么办?”
夏雪看着他的眼睛。
那双眼睛里,有疲惫,有绝望,也有一种奇怪的信任——对一个刚认识一个月的人,说出这样的话。
她慢慢说:“自首。”
侯军愣了一下,“自首?”
“对。”夏雪说,“如果真的是走投无路,自首可能是唯一的出路,至少能保住命,至少以后不用再躲。我觉得堂堂正正的站在人前更好。”
侯军盯着她,眼神很复杂。不知道是想通了还是没想通,他突然笑了。
那是一种很奇怪的笑——像是终于听见了一个他一直想听、却没人告诉他的答案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他说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,放在桌上。。是一个U盘。
“这里面有一些东西,”他说,“你帮我保管。如果我出事了,交给警察。如果我没事,我会来找你拿。”
夏雪看着那个U盘,心跳快得几乎要从胸腔里蹦出来。
但她没有伸手去拿。
“为什么给我?”
侯军看着她。
“因为你像一个人。”他说,“一个我以前认识的人——干净、单纯、相信世界上有对错的人。”
他站起来,“拿着吧,我走了。”
他拿起放在椅子上的衣服,转身就往外走。
夏雪握着那个U盘,手心全是汗。
走到门口,侯军突然回头。
“对了,”他说,“你不是林夏。”
夏雪愣住了。
侯军看着她,笑了笑,“但没关系,我知道你是好人。”
侯军推门出去,消失在夜色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