邻市一家小旅馆,老板报警说有个客人三天没出门,敲门也不开。
警察破门进去,发现李海躺在床上,发着高烧,已经昏迷了。
秦文接到协查通报的时候,李海正在医院抢救。
“侯军的人也收到了消息。”秦文说,“我的人在火车站看见他的人了,往那边去了。”
陆鸣站起来,来不及多说什么,他喊,“林华,跟我走。”
夏雪也跟着站起来。
“你留下。”陆鸣说,“万一有情况,你负责联络。”
夏雪看着他,轻轻点头“也行。”
从市里到邻市,两个小时车程。
陆鸣开的是林华借来的面包车,破得四处漏风,油门踩到底也就跑八十。林华坐在副驾驶,眼睛一直盯着窗外。
“你说侯军的人到了没有?”
陆鸣没回答林华的话,现在就存在一个赌的成分。
同时他在想一件事:李海为什么会在邻市?他提前下班离开船厂,是巧合,还是有人安排的?他发烧昏迷,是生病,还是别的原因?
“宿主,前方有情况,” 蛋蛋的声音响起。
陆鸣抬头,前面是一个收费站。
收费站的灯亮着,但收费窗口是黑的,有几辆车堵在道闸前面,司机们在按喇叭。
陆鸣放慢车速。
“怎么了?”林华问。
陆鸣没说话,他把车停在路边,下车往前走。
走到收费站跟前,他看清道闸被人砸断了,收费亭的玻璃也碎了,地上还有血迹。
几个司机围在一起议论,有人说刚才有辆车冲卡,收费站的人拦了一下,被撞了,救护车刚把人拉走。
陆鸣转身往回跑。
“林华,下车!”
两个人弃了车,翻过护栏,往旁边的农田里跑。
跑了大概十分钟,陆鸣停下来,蹲在田埂后面。
林华喘着气,压低声音问:“怎么了?为什么要躲?”
陆鸣指着远处。
林华看到那边有一条乡道,两辆车停在路边,一辆黑色的桑塔纳,一辆白色的面包车。
几个人站在车旁,正在说话,其中一个,身形很像侯军。
“他们在堵路。”陆鸣说,“知道我们要来。”
看到收费站的血迹后,林华脸色变了,他有些心惊胆战,“那李海——”
“没死。”陆鸣说,“死了他们就不会堵了。”
他观察着周围的地形。
乡道左边是农田,右边是一片小树林,树林的另一边,隐约能看见房子的轮廓。
“从树林走。”他说。
两个人猫着腰,从田埂后面摸进树林。
树林不大,但很密。枯草没过脚踝,树枝刮着脸。
陆鸣在前面开路,林华跟在后面,一声不吭。
走了大概二十分钟,林子到头了。
前面是一条土路,土路那边是一排平房——乡镇卫生院。
门口停着两辆警车,还有一辆没挂牌的面包车。
陆鸣盯着那辆面包车,瞳孔微微收缩。
“怎么了?”林华问。
“那辆车,”陆鸣说,“刚才在乡道上见过。”
林华愣了愣,然后反应过来,“难道侯军的人已经进去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