咪咪子点头:“你们村世代打铁,那些老铁匠一辈子跟铁器打交道,临死前对铁器的执念太深,一缕残魂就附在了铁器上。平时没事,但最近可能有什么东西刺激了它们,让它们苏醒了。”
“那……那怎么办?”铁锤急了,“总不能让他们一直飞着吧?”
咪咪子想了想,看向呱呱。
呱呱点了点头。
它飞到半空,紫色星辉如细雨般洒落,笼罩着整个村庄。
那些正在空中乱飞的铁器,被星辉照到后,渐渐安静下来,一件一件地落在地上。
但落下来之后,它们还在轻轻颤动,仿佛在挣扎。
呱呱落回地面,走到最近的那把镰刀前,伸出小爪子,再次按在上面。
紫色星辉渗入,那缕银白色的光芒从镰刀里飘出来,在空中凝聚成一个模糊的身影——就是刚才那个打铁的老头。
老头看着铁锤,眼中满是慈爱。
“铁锤……我的儿……”
铁锤浑身一震,眼泪夺眶而出:“爹!”
老头微微一笑,没有说话,只是看着他。
然后,身影渐渐消散,化作点点银光,飘向天空。
其他铁器里,也纷纷飘出类似的银光——一个个老铁匠的身影,在空中凝聚,看着自己的后代,看着自己打了一辈子铁的村庄,然后微笑着消散。
最后一缕银光消散时,村庄上空恢复了平静。
那些铁器静静地躺在地上,再也不会飞了。
铁锤跪在地上,对着天空磕头,泣不成声。
其他村民也纷纷从屋里出来,对着天空磕头。
咪咪子看着这一幕,五根尾巴低垂,用三色水光在空中点亮了一圈光灯——那是龙族祭奠逝者的礼节,也是对这些老铁匠最后的敬意。
鹉哥合上小本本,对着天空深深鞠了一躬。
呱呱趴在李狗蛋肩头,紫色眼瞳望着那些消散的银光,眼中满是复杂。
又送走了一批人。
虽然只是残魂,但也是一种告别。
铁锤磕完头,站起来,走到李狗蛋面前,深深一躬。
“李盟主,四位护法,大恩大德,无以为报。”他从怀里掏出那个大包袱,打开来,里面是一把崭新的铁锤,“这是我亲手打的‘玄铁锤’,虽然不是极品法器,但是我的一片心意。请收下。”
李狗蛋接过铁锤,掂了掂,分量很沉,工艺也很精细。
“多谢。”他道。
铁锤摇摇头:“该谢的是我。要不是你们,我爹他们的残魂还不知道要飘多久。”
他顿了顿,又问:“李盟主,我爹他们……会去哪里?”
李狗蛋想了想,看向天空。
“应该是去了该去的地方。”
铁锤点点头,又对着天空磕了三个头。
回程路上,旺财还在沙雕居里趴着,不知道这边发生的一切。
咪咪子难得没有点评什么,只是默默地飞着。
鹉哥也没有记录,只是望着远方发呆。
呱呱趴在李狗蛋肩头,紫色眼瞳半闭着,不知在想什么。
李狗蛋握着那把玄铁锤,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。
又帮了一群人。
又送走了一批残魂。
这就是他们的生活。
见证着这个世界的悲欢离合,也参与其中。
回到沙雕居时,已经是傍晚。
旺财还趴在老槐树下,肚子已经消下去不少,看到他们回来,眼睛一亮。
“汪!你们回来了!事情解决了吗?那些铁器还飞吗?本护法有没有错过什么?”
“解决了。”咪咪子跳上墙头,“错过了一场告别。”
“告别?”旺财一愣,“什么告别?”
咪咪子没有回答,只是望着天空。
旺财挠挠头,看向李狗蛋。
李狗蛋把那把玄铁锤挂在老槐树上,跟焦尾琴并排。
“以后你就知道了。”
旺财似懂非懂地点点头,又趴下了。
夜色渐深,月光洒落。
沙雕居的院子里,五个身影,各据一方,各自想着心事。
今天的风,有点凉。
但院子里的那盏灯,很暖。
沙雕F4的传奇,还在继续。
在每一个平凡的日子里,用最不平凡的方式,见证着这个世界的悲欢离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