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死不了。”老者说,“他们和井连着,只要井不塌,魂就不灭。”
“那帝天呢?”
“他离得最近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他在守井。”老者说,“或者,他在等井开。”
叶凡手指收紧。
“你现在的每一步,都在应验玉简里的预言。”老者看着他,“你拿到玉简那一刻,命运就变了。”
“所以这一切都不是巧合?”
“没有巧合。”老者说,“古路试炼,是筛选器。”
“筛什么?”
“筛能承受混沌血而不疯的人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交给井。”
“我不信。”
“你可以不信。”老者说,“但你左肩的伤,为什么是黑焰?”
叶凡一僵。
“那不是阵法反噬。”老者说,“那是井的触须,碰了你一下。”
“它为什么要碰我?”
“因为它认识你。”
“我根本没见过它!”
“可它见过你前世。”老者说,“或者,你上一次醒来的时候。”
叶凡喉咙发干。
“你现在有两个选择。”老者说,“一是毁掉玉简,装作不知道,回去当你的圣体传人。”
“第二个呢?”
“带着它走下去。”
“走下去会怎样?”
“可能会疯。”
“还有呢?”
“可能会死。”
“还有什么?”
“也可能,打开井。”
“我为什么要开它?”
“因为你体内那股东西。”老者盯着他眼睛,“它想出来。”
叶凡猛地站起,胸口起伏。
“你别激动。”老者不动,“坐下来。”
叶凡没坐。
“你还没看完全部内容。”老者说,“后面还有一页,藏在背面。”
“为什么不让我看?”
“因为你还没准备好。”
“什么时候才算准备好?”
“当你不怕知道真相的时候。”
“那你怕吗?”
老者沉默了很久。
“怕。”他说,“所以我止步于此。”
叶凡盯着玉简。
青光微微跳动,像心跳。
“帝天知道我会来?”
“他知道有人会来。”
“他会不会已经改了局?”
“他已经在改。”
“怎么改?”
“杀了所有可能破局的人。”
“除了我?”
“因为你不在命盘上。”
“为什么不在?”
“因为你不是这一轮的棋子。”
“那我是?”
“是上一轮,漏下的。”
叶凡缓缓坐下。
冷汗顺着脊背滑下。
“你说我觉醒后会怎样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你猜到了。”
“我猜,你会记起你本来是谁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你就会明白,为什么那口井,必须关着。”
叶凡伸手,轻轻碰了下玉简。
那一瞬,他听见了一声哭。
不是耳边,是脑子里。
他缩回手。
“你听到了?”老者问。
叶凡没答。
老者叹了口气:“那是第一个混沌体的声音。”
“他还活着?”
“他的魂,卡在井口。”
“我能救他吗?”
“你能做的,只有选择。”
“什么选择?”
“是关井,还是开井。”
“如果我关了呢?”
“世界照常运转。”
“如果我开了?”
“一切重来。”
“重来几次了?”
老者看着他,没说话。
玉简的光,忽然暗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