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进入道宫后突然暴动,与斗战圣法路线相冲。
他强行压制,将其导入四肢。
片刻后,双臂青筋暴起,体温飙升。
眼前发黑,喉间腥甜再涌。
“咳!”
又是一口血。
叶凡扔掉玉瓶,瘫坐在地。
灵雾未化,反成隐患。
经脉受损更重,连基础吐纳都变得艰难。
“是我太急了?”
叶凡靠墙仰头。
石顶有裂痕,如蛛网蔓延。
他盯着那道最长的缝隙,忽然笑了。
笑自己竟以为得了一部高阶功法,就能一路破关。
现实是,每进一步都要付出代价。
而他现在,连代价该往哪付都不清楚。
夜深。
洞府内只剩一盏残灯。
叶凡静坐石室,不再尝试冲关。
他回溯全过程:从接过玉简,到激活烙印,再到七次失败冲击。
每一次,都是照着原路走。
没人说要改,他自己也没想过改。
“如果……”
叶凡低声,“这条路本就不适合人族之躯呢?”
圣皇子说是送他一场机缘。
可那功法烙印中的身影,是巨人,非人类。
拳裂星辰,脚踏星海,那种体量,岂是血肉之躯能模仿?
叶凡摸着左腕旧疤。
热度退了,铜牌也沉寂。
外力终究靠不住。
他站起身,走出石室。
崖台上风更大。
星空依旧,不见人影。
叶凡盘膝而坐,双手置膝,掌心向上。
没有运转功法,没有引导灵力。
只是呼吸。
吸气三拍,屏息一拍,呼气三拍。
和昨夜一样节奏,但目的不同。
昨夜是为了掌控力量。
今夜,是为了找回自己。
身体疲惫,经脉隐隐作痛,但他能感觉到每一寸血肉的真实存在。
不是斗战圣法的爆发力,不是符文干扰的频率偏移。
是他自己的心跳,他自己的气息。
“我命由我不由天。”
叶凡喃喃。
这话他早年就说出口,这些年一直践行。
可这一次,他问自己:真是由你吗?
照搬他人功法,依赖外物指引,追逐强大力量——这些,真的是你的选择?
他没答案。
也不急于找答案。
此刻只想静静坐着,等身体恢复一点,再一点。
远处星空中,某颗暗星微微闪烁。
叶凡没注意。
他低头看手。
掌纹深处,有一道极细的金线,平时不可见,此刻在月光下泛出微光。
铜牌在怀中轻震了一下,随即归于平静。
叶凡收手入袖。
风停了。
崖台上的沙粒不再滚动。
整个世界像是静了一瞬。
叶凡听见自己的心跳。
一下,又一下。
稳定,有力。
不像刚才那样慌乱。
他准备回去继续调息。
刚起身,左腕旧疤忽地一烫。
不是之前那种由外而内的热,是内部升起的温度。
像是有什么东西,在血肉里睁开了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