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凡的脚踏入那片未知的黑暗,似踩入某种会吞噬物体的流体,整条腿瞬间失去了知觉。
此时他的身体在墙前缓缓倒下,旗杆斜插在灰土里,而意识已完全沉浸在这片虚无之中。
禁术开始反咬。
第一口就啃在脊椎上。
叶凡闷哼一声,牙关咬紧,额角青筋暴起。
这痛不是外伤,是往骨髓里钻的烧。
“动。”
叶凡低喝。
声音没人听见。
他自己都听不清。
但嘴动了,话出了,就是命令。
他的右手抬起来,五指张开,按向胸口。
皮肤裂开一道缝,血没流出来,被里面的东西吸走了。
“我命由我不由天。”
叶凡又说了一遍。
这句话他年轻时喊过,现在只剩气音,像风刮过枯井。
可每一个字,他都咬实了。
不能崩。
一崩,魂都会被炼化。
经脉一条条炸开,像是有人拿刀在里面划。
他不躲。
他主动把心神沉进去,顺着那股灼流走。
哪儿最痛,就往哪儿去。
“焚身以破禁。”
墙上的话在他脑子里转。
不是口诀,是方向。
他不知道怎么练,只能拿自己试。
骨头缝里开始冒黑烟。
不是真烟,是精气被抽离的痕迹。
叶凡的手没放下来,还按着胸口。
血从指缝渗出,滴下去,没落地就蒸发了。
“再动。”
他说。
左臂抬起,慢得像拖铁链。
两臂撑开,成个十字。
这是他早年斗战时的架势。
伤到极处,反而用回了老路子。
体内那股力乱冲,撞得脏腑移位。
他不拦。
他引着它,往右肩去。
那儿有旧伤,三个月前被神庭战将的矛洞穿。
伤口没愈合,成了空道。
禁术之力顺着这道往下,刺入肩胛骨。
叶凡全身一抖,膝盖弯了一下。
但他站着。
没有旗杆,没有墙,全凭两条腿撑住。
“走。”
他催它。
不是怕它停,是怕它太快。
太快,他跟不上。
他要记住每一步怎么走的。
痛是标记。
哪儿最痛,就是关键节点。
第二轮反噬来了。
这次是从识海炸开。
眼前闪出画面——紫微星域的村落,火光冲天。
一个孩子趴在地上爬,背后是倒塌的屋梁。
嘴里喊“娘”,可怀里抱着的是烧焦的布片。
叶凡认得那块布。
是他逃难时给一个妇人披过的。
他没救下她。
第三波幻象是声音。
有人在他耳边说:“停下吧,你撑不过三息。”
不是外音,是他自己的念头。
叶凡冷笑。
“叶凡,你听过多少次这种话?”
他问自己。
“帝路断时你说过,圣体废时你说过,轮海枯时你也说过。”
“哪一次,我听了?”
话落,识海震动。
幻象碎了一角。
他抓住那一瞬的清明,把禁术之力推过胸骨节点。
这是第一段路。
七寸三分,全靠血铺出来。
力流终于走完一圈。
回到起点。
叶凡喘了口气。
不是轻松,是确认——这路能走通。
哪怕只一次。
他盘坐下来。
双目闭着,脸上全是干掉的血痕。
呼吸慢了,但每一下都深。
他在记。
刚才那条路径,从脊椎起,绕心脉,穿肩井,落丹田。
七处节点,每一处都撕过肉。
他用神识一遍遍描。
像刻印。
不能错。
错一次,就是魂飞魄散。
“再来。”
叶凡睁眼。
黑瞳里没有光,却有种狠劲。
他主动松开守势。
让禁术之力重新冲进来。
这一次,他提前卡在第一节点。
不等它烧,先撕开经络。
主动破,比被动破少受三层罪。
血从鼻孔流出,顺着他下巴滴到膝盖。
他不管。
力流冲过第二节点时,他提前引导,拐了个小弯。
比刚才快半息。
“成了。”
叶凡低声说。
不是欢呼,是确认。
他已经能在反噬中加一点自己的东西。
不再是纯挨打。
是打架。
第三轮,他试着提速。
刚过第四节点,力流突变。
原本是线状流动,忽然炸成网。
八道分支同时刺向四肢。
叶凡闷哼,左手抽搐,差点断掉。
他硬是把力拉回来,截断三条岔路。
剩下的五条,他选最弱的一条跟进去。
那是通往左腿的旧伤道。
他赌这条路熟。
赌对了。
力流顺着旧伤道滑到底,没爆。
反而稳住了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
叶凡喘着说。
“伤处是门。”
“越重的伤,越容易走通。”
他想起那些壁画里的人。
一个个都是残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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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是巧合。
是必须。
“所以非我不可。”
他低笑。
“圣体将死,反成了炉。”
第四轮,他不再等力流自己来。
他主动引。
用神识当钩子,从虚无里钓那股力。
一钩就中。
力如毒蛇,顺着他神识倒咬。
叶凡脑袋一晕,太阳穴突突跳。
但他没撒手。
他拽着它,硬塞进第一节点。
“进!”
他吼。
声带撕裂,喉咙出血。
可那股力,真被他塞进去了。
顺着旧路走了一圈。
比之前顺畅。
节点之间的连接清晰了些。
像是蒙尘的图被擦掉一块灰。
“能记住了。”
叶凡说。
“这段路,我能复现。”
他低头看自己的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