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说明他们也不想死。”
华云飞忽然开口:“你比我想象中果决。”
“你也比我想象中快。”
“我以为你要等到最后一刻。”
“差一点就是最后一刻。”
“你看到了。”
“我不是为了救你们。”
“是为了我自己。”
“那你图什么?”
“一个名字。”
“一个不该消失的名字。”
叶凡眼神微动:“北原的事?”
“你知道?”
“姬皓月提过。”
“他不该提。”
“提了,就等于撕了封印。”
“有些东西……会醒。”
“什么东西?”
“埋在地下的。”
“比尸骨更久。”
“你是说那具尸体?”
“不是一具。”
“是两具。”
“其中一个,本该是你。”
叶凡沉默。
庞博握紧断棍:“你到底想说什么?”
“我想说。”
“你们看到的过去。”
“可能是假的。”
“你凭什么这么说?”
“凭我十年前。”
“也在紫山醒来。”
“胸口有字。”
“和你一样。”
“什么字?”
“不能说。”
“说了你就不会再信我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?”
“因为下一次。”
“他们不会再用祖灵。”
“他们会带出真正的‘东西’。”
“什么东西?”
“不属于这个时代的。”
“也不该被唤醒的。”
“你是说……禁地深处的东西?”
“我说了。”
“别问。”
“问了你也承受不住。”
姬皓月忽然睁眼。
“华云飞。”
“你越界了。”
“我没越界。”
“我只是提醒他。”
“他流的血。”
“和我一样红。”
“那又如何?”
“一样的血。”
“不一定是一样的命。”
“但可以是一样的结局。”
“如果他不信我。”
“就会重蹈覆辙。”
“重蹈谁的覆辙?”
“那个被替换的人。”
“那个本该死在紫山的人。”
叶凡盯着两人:“你们早就认识?”
“不认识。”
“但我们见过彼此的死状。”
“在哪?”
“梦里。”
“同一个梦。”
“同一条路。”
“同一个人倒下。”
“另一个站起来。”
“谁倒下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每次梦醒。”
“我都记不清脸。”
庞博后退半步:“你们两个……是不是都知道些什么?”
“我们知道太多。”
“多到不敢说。”
“那就别说。”
“我不想听一半藏一半的话。”
“可你会听到。”
“因为下一个梦。”
“该轮到你了。”
风再次吹起,卷走一缕灰烬。
落在叶凡肩头,像雪。
他忽然问:“你们说的那个名字。”
“是谁?”
“一个死了十年的人。”
“却活在今天。”
“他是谁?”
“他是……”
“你不敢认的自己。”
叶凡瞳孔骤缩。
庞博猛地抬头。
姬皓月闭眼。
华云飞嘴角微动。
远处,地底裂缝边缘,一张烧焦的符纸缓缓飘起。
背面隐约可见三个字。
墨迹深黑,像是新写上去的。
叶凡看见了。
但他没有动。
他知道,一旦念出那个名字。
有些事,就再也无法回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