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尸体僵直，脸上带着笑。”
“像是见到了最想见的人。”
庞博握紧断棍：“你讲这些鬼故事，就想吓住我们？”
“我不是吓你。”
“我是告诉你——那地方不欢迎虚伪者。”
“它会挖出你心底最不敢看的东西。”
“然后问你：你接受吗。”
叶凡缓缓拔起长枪。
枪尖点地，发出轻响。
“如果我不想去呢。”
“你可以不去。”
“但你会后悔。”
“因为你知道，外面的敌人只会越来越强。”
“下一次来的，不会是祖灵虚影。”
“而是真正的‘东西’。”
“什么东西。”
“埋在地下的。”
“比尸骨更久。”
“不属于这个时代的。”
叶凡瞳孔微缩。
“你是说……禁地深处？”
“我说了。”
“别问。”
“问了你也承受不住。”
庞博怒吼：“够了！你到底想干什么！先拿梦吓人，再说鬼地，现在又扯什么禁地！你是不是根本就想把叶凡骗进去！”
华云飞看着叶凡：“我不是骗你。”
“我是给你一个选择。”
“去，或者不去。”
“但你要明白——有些路，迟早要走。”
叶凡望向远方残阳。
天边血红，映得地面一片暗金。
南洼废墟静默，裂缝边缘的符纸还在飘。
“你说进去的人变了。”
“他们变得更强，还是更疯。”
“都有。”
“强的人，是因为接受了真相。”
“疯的人，是因为拒绝承认。”
“真相是什么。”
“你心里已经有答案了。”
“只是你还不敢碰。”
叶凡握枪的手收紧。
虎口裂开，血流更多。
他没擦，任由血顺着手臂滑下。
“你说我适合去。”
“因为你不怕死。”
“更不怕改命。”
“‘我命由我不由天’——这话不是口号。”
“是刀。”
“你已经用它砍过很多次了。”
庞博低吼：“叶凡！别听他！这地方一听就是陷阱！”
“也许是。”
“也许不是。”
“但有一点他说对了。”
“我们撑不过下一次。”
“那就一起守！我们还能战！”
“你能战。”
“别人呢。”
“那些倒下的呢。”
庞博哑然。
他低头，看见自己腿上的伤，绷带已被血浸透。
华云飞轻声道：“这不是求生之路。”
“是问道之路。”
“你若不去，永远不知道自己能走多远。”
“你若去了，可能再也回不来。”
叶凡闭上眼。
片刻后睁开。
“值得一试。”
“但不是现在。”
华云飞点头：“我等你这句话。”
“你不用等。”
“我也没答应。”
“你已经在想了。”
“这就够了。”
庞博看向叶凡：“你真在考虑？”
“我在权衡。”
“错失机缘，代价大。”
“踏入死地，代价更大。”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。”
“不动。”
“先养伤。”
“等消息。”
“看风向。”
华云飞后退两步：“我会再找你。”
“当你准备好的时候。”
“我不需要你来找。”
“我要去，自然会去。”
“好。”
“我信你。”
华云飞转身，走向残峰阴影。
身影渐远，最终静立不动。
叶凡依旧站着。
枪插在地，血滴落。
庞博坐在断岩边，喘息未平。
风卷起灰烬，掠过叶凡脚边。
那张符纸终于落地。
背面三个字清晰可见——
**葬天阙**。
叶凡瞳孔骤缩。
庞博猛然抬头。
远处，华云飞依旧背对，仿佛不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