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我们留的。”
“多久前?”
“不到一炷香。”
“人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也可能是别的东西。”
“但走得很快。”
“往哪去了?”
“前面。”
“追?”
“不。”叶凡站起身,“先解决眼前的。”
蜥形兽再次逼近。
这次不再游走,而是三面合围。
蜂群悬停高处,翅音变得低沉,如同嗡鸣咒语。
“它们要总攻了。”庞博握枪更紧。
“来了。”叶凡低声道。
第一头蜥扑出。
紧接着第二、第三。
蜂群同步俯冲,路线交叉封锁退路。
枪影翻飞,人影闪动。
战斗全面爆发。
无人占据上风。
叶凡一枪逼退正面之敌,眼角余光瞥见庞博左肩旧伤渗血。
血珠滴落玉质地面,发出轻微“滋”声,冒起白烟。
“你的血……”
“有毒?”
“这地有问题。”
“那就别让它沾地。”
“怎么防?”
“用布裹伤口。”
“早包过了。”
“再加一层。”
“没多余的布。”
“撕衣服。”
“你让我光膀子打?”
“能活就行。”
“你倒是站着说话不腰疼。”
“我肋骨断了一根。”
“什么时候的事?”
“进门前三步。”
“你不早说?”
“说了也没用。”
“现在说是为了什么?”
“让你别犯蠢。”
“谁犯蠢了?”
“想冲出去的就是蠢。”
“那你说怎么办?”
“守住。”
“守到什么时候?”
“到它们自己乱。”
“要是不乱呢?”
“那就拼。”
“拼得过吗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你还真敢说。”
“我说实话。”
“实话有时候最吓人。”
“怕了?”
“怕个屁。”庞博啐了一口,“老子从地球打到北斗,还怕几个怪虫子?”
话音未落,一只蜂突破防线,直扑其面门。
庞博侧头闪避,左颊划出血痕。
血未落地,又被地面吞噬,冒烟消失。
“这地……吃血?”
“不只是血。”叶凡盯着地面,“吃一切活物残渣。”
“那尸体呢?”
“早就没了。”
“你是说之前进来的人?”
“他们的骨头,成了这地的养分。”
“所以没人活着出去?”
“也许有。”
“谁?”
“留下脚印的那个。”
“他怎么做到的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你会找到答案吗?”
“会。”
“用命找?”
“用脑子。”
“你能撑住?”
“撑不住也得撑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后面还有人等着进来。”
“你想救人?”
“我不想有人白白死了。”
“可你现在自身难保。”
“那就先保住自己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走那人的路。”
“万一那是条死路?”
“那就变成第一条活路。”
蜂群再度集结,嗡鸣加剧。
蜥形兽伏低身体,肌肉绷紧。
新一轮攻势即将开始。
叶凡握紧长枪。
枪尖微微下压。
地面倒映出他冷峻的脸。
血槽延伸的方向,通向地底深处。
那里没有光。
也没有声音。
可就在这一刻,某处传来轻微摩擦声。
像是布料刮过石头。
“听到了?”叶凡问。
“听到了。”庞博点头。
“不是风。”
“不是。”
“也不是我们的人。”
“那是什么?”
叶凡终于迈步。
脚步落在地上,没有回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