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凡迈出一步,脚步落在玉质地面,没有回音。
那声布料刮过石头的摩擦还在耳边,但他没回头。
敌人已经逼近。
“它们来了。”叶凡低声道。
“哪边?”庞博握紧长枪,左肩包扎处渗出暗红。
“三面。”叶凡目光扫向两侧与前方,“蜥形兽合围,蜂群压顶。”
“还是老一套?”庞博咬牙。
“节奏变了。”叶凡盯着第一头跃起的蜥,“快了半息。”
枪影横扫,火星四溅。
蜥首撞上枪杆,反震力让叶凡手臂发麻。
这皮甲比之前更硬。
“挡得住吗?”一名天骄成员退后半步,右臂布条被寒气划开,血珠刚渗出,落地即冒白烟。
“别让血沾地!”叶凡喝道,“双层裹住,用铁片压!”
三人迅速撕下内衬,缠紧伤口,再以断刃卡死布角。
没人说话,但呼吸都沉了下来。
“蜂群飞得更高了。”另一人抬头,“角度变了。”
“不是乱飞。”叶凡眯眼,“翅音低了,像在传信。”
“你说它们在说话?”庞博冷笑。
“不是说,是震。”叶凡指向地面青雾,“嗡鸣一起,雾就颤。”
“所以呢?”
“它们靠声波控场。”叶凡蹲下,指尖轻触玉地,“这地传音,苔藓共振。”
“那你打算怎么破?”
“找耳膜。”叶凡盯着一头蜥的颈侧,“它后脑有透明囊,每次嗡响都抖。”
“那就是弱点?”
“是死门。”
“你早看出来了?”
“进门前三次扑杀,每次都偏左三寸。”
“所以你是故意让它们攻左边?”
“不然你以为我在躲?”
“你可真敢赌。”
“不赌就得死。”
话音未落,三头蜥同时跃起,蜂群俯冲封路。
枪戟交错,金属撞击声连成一片。
一名天骄被锯翅扫中肩甲,裂痕蔓延,冷气直钻骨缝。
“撑住!”叶凡横枪逼退正面之敌,眼角瞥见庞博旧伤崩裂,“你的布松了!”
“顾不上!”庞博抡枪横扫,击落两只蜂,“先管活的!”
“你快不行了。”
“你说谁不行?”
“我说实话。”
“你总爱说这个。”
“因为没人肯听。”
地面又是一震,不是来自敌人。
更深的地底传来节奏,像是心跳。
“脚印主人还没走远。”叶凡突然说。
“你还想着那个?”庞博喘着气,“现在分心?”
“他能活着进来,就能活着出去。”
“所以你想学他?”
“我想知道他怎么没被吃掉。”
“也许他根本没受伤。”
“可我们伤了。”
“那就别流血。”
“说得轻巧。”
“那就快点杀。”
“杀不了。”叶凡盯着耳后膜囊,“太硬,刺不穿。”
“用火符炸?”
“不行。”叶凡摇头,“雾会沸腾,我们先被烫熟。”
“那你等它自己爆?”
“等它动。”
“动什么?”
“动耳朵。”
“你魔怔了?”
“你看。”叶凡抬手示意,“每次嗡响前,膜囊先抖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那是接收信号。”
“所以?”
“断信号。”
“怎么断?”
“让它聋。”
“你疯了吧?在这种地方玩近身?”
“不用近身。”叶凡取出一枚未激活的震音符,“我让它自己震死。”
“你什么时候藏的?”
“进门前。”
“你连这种东西都带?”
“我知道会用上。”
“你总是这样。”
“不然怎么活到现在。”
蜂群再次集结,嗡鸣加剧。
蜥形兽伏低,肌肉绷紧。
新一轮攻势即将开始。
“准备。”叶凡将符箓贴于枪尖,“庞博,带两人佯攻正面。”
“你要偷袭?”
“不是偷袭。”叶凡盯着膜囊,“是定点清除。”
“我给你三息。”庞博咧嘴一笑,“别拖太久。”
三人冲出,枪影翻飞,引得蜂群俯冲。
蜥形兽跃起迎击,动作迅猛。
就在第二头转身刹那,叶凡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