枪尖直刺耳后,符箓引爆。
膜囊瞬间膨胀,破裂。
那头蜥猛然抽搐,眼中光芒熄灭,轰然倒地。
另外两头动作迟滞,蜂群嗡鸣紊乱。
攻势瓦解。
“成了?”庞博喘着问。
“第一批退了。”叶凡盯着山丘方向,“它们在后撤。”
血色苔藓波动减缓,蜂群缓缓升空,消失在雾中。
三头蜥拖着尸体,退回丘陵边缘。
“我们赢了?”一名天骄低声问。
“只是退了。”叶凡收枪,“不是死了。”
“你觉得它们还会来?”
“一定会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我们还在。”
“可我们也快撑不住了。”
“那就撑到能撑为止。”
叶凡靠枪站立,肋骨处传来锯齿般的钝痛。
他没坐下。
“你的伤……”庞博想扶。
“别碰。”叶凡推开,“血还没止。”
“你不该硬上的。”
“没人比我更清楚距离。”
“你算准了那一枪?”
“我试了七次呼吸。”
“你连这个都记?”
“我记得每一秒。”
“你真是个怪物。”
“活下来的都是怪物。”
玉地恢复寂静,唯有青雾缓缓流动。
藤蔓未再钻出,水母状植物也未再生。
“刚才那符,还有吗?”
“没了。”
“弹药呢?”
“两枚低阶符,三支断枪。”
“够打下一轮吗?”
“不够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
“换打法。”
“怎么换?”
“我不告诉你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怕你提前慌。”
“你他妈……”
叶凡忽然抬手。
全场安静。
地面微震。
频率与之前不同。
“不是它们。”叶凡蹲下,“是脚印主人。”
“他还在这?”
“走得更近了。”
“往这边?”
“正对着我们。”
“他是敌是友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要不要示好?”
“他没露面。”
“也许他在观察。”
“也许他在等我们死。”
“那我们怎么办?”
“不动。”
“就在这等着?”
“等他先动。”
“要是他一直不来呢?”
“那就我们去找。”
“现在?”
“还不行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体力没恢复。”
“可他会走。”
“不会。”叶凡盯着远处丘陵,“他绕了一圈,回到原点。”
“你是说……他在画阵?”
“不是阵。”
“那是?”
“是标记。”
“标记什么?”
“标记我们。”
“他想引什么东西过来?”
“不是东西。”
“是人?”
“是别的。”
“别的什么?”
叶凡没回答。
他望着血色苔藓的尽头,那里有一道新裂痕,像是最近才被踩开的土。
裂缝边缘,留着半个脚印。
和他们的一样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