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时辰到了。
叶凡站起身,拍了拍衣摆上的灰。
地面的震动早已停了,可空气里还飘着一股紧绷劲儿。
没人说话,也没人动。
他没直接下令出发,而是朝那两名曾为玉符动手的天骄走去。
他们坐在碎石堆边,一个包扎手臂,一个低头抠着靴子缝里的土。
“伤怎么样?”叶凡蹲下,声音不高不低。
“还能走。”左边那人答。
“刚才那一剑偏了三寸。”叶凡说,“不然你早把他放倒了。”
右边那人抬头:“你也看见了?”
“我离得近。”叶凡点头,“那一瞬你出剑,他收手了半息。”
“所以是你救了我。”那人苦笑,“不是我不行。”
“都不是为了杀人。”叶凡说,“是为了活。”
“现在呢?”左边的人问,“你还信我们?”
“不信也得信。”叶凡说,“后面还有门,前面没有路回头。”
“你不怕我们再动手?”
“怕。”叶凡说,“但我更怕你们不动手——连争都不争,那就真完了。”
两人对视一眼,都沉默了。
良久,右边那人开口:“是我狭隘了。”
“东西是死的。”叶凡说,“人是活的。谁多拿一块符,能多活一天?不能。但背后被人捅一刀,立刻就得死。”
“明白了。”左边那人站起身,把手伸向同伴,“刚才对不住。”
对方握住他的手,用力一拽:“下次别让那么大破绽。”
叶凡没笑,也没点头,只是站起身,走向人群中央。
庞博靠在一块裂开的玉岩上,见状也撑着站起来。
“都过来。”叶凡说,“坐地上就行。”
没人推诿,陆续围成一圈。
叶凡盘腿坐下,和所有人一样高,不再居于上风位。
“我和你们一样。”他说,“我也怕死。看到那黑影扑来的时候,心口像是被铁钳夹住,喘不上气。”
“我也想多拿点东西。”他继续说,“疗伤药、符纸、功法残页……每一样都能让我活得久一点。”
“可我知道。”他顿了顿,“一个人再强,也扛不住后面的门。”
“进来之前,咱们说过什么?”
“活着出去。”有人低声接。
“一个不少。”又一人说。
“现在才到哪?”叶凡环视众人,“就忘了?”
庞博第一个站起来:“我信他。”
这四个字落下,像一块石头砸进冰面。
接着,第三个人站起,第四人,第五人……到最后,所有人都站了起来。
“今后听叶凡调度。”先前最不服的那人开口,“绝不内斗。”
“伤情由医修验。”另一人补充,“战功有目击者证,需求自己报。”
“公示三天。”第三人说,“异议可以提,但不动手。”
“好。”叶凡说,“就这么定。”
这时,一名天骄忽然问:“那你为什么总盯着那些铁链碎片?”
问题一出,气氛又是一滞。
叶凡没回避:“因为我碰过它。”
“什么时候?”
“梦里。”
“什么梦?”
“棺材穿过星空。”
“你说什么?”那人皱眉。
叶凡闭嘴。
他站起身,拍去手上的土,转身面向裂谷深处。
“原地休整结束。”他说,“两个时辰已到。”
“往哪走?”
“更深的地方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那里有门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因为门上有字。”
“写的什么?”
叶凡望着尽头,声音很轻。
“我命由我不由天。”
队伍开始移动。
叶凡走在最前,脚步沉稳。
庞博紧跟其后,目光扫视两侧岩壁。
其余人列成两队,间距一致,步伐逐渐整齐。
途中,地面轻微震了一下。
一名天骄停下:“又来了?”
“不像。”另一人蹲下,手掌贴地,“不是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