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万元为该条线一个月的油耗虚报额度。
江恒的手指在照片上点了一下,发出沉闷的笃笃声。
“这是十三号车队,赵氏集团
一年之内,单单油费一项就让赵国邦掏出了接近一千万。
会议室里空气一下子变得凝重起来。
还在起哄的几个司机的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,他们都把腿从桌子上放了下来,互相看着对方,眼神闪烁。
“这就是行内潜规则,大家心里有数就可以了。”
但是放到台面上以后性质就变了。
职务侵占。
黑熊的脸皮抽动了一下,那副流氓相也有些僵硬了。
“姓江的,你少拿这些东西来吓唬人。”
“为赵家做事拿点回扣有什么不对?辛苦钱!”
“而且法不责众,北京所有的司机都是这样做的,你能把我们全部抓起来吗?”
“如果把兄弟们惹急了,几百辆车在这里趴窝了,我看你公司的开业仪式怎么开!”
这就是赤裸裸的恐吓。
他赌江恒不敢对他们下手。
因为现在是SNK接手资产的关键时期,如果车队出问题了,每天的损失都是天文数字,而且SNK刚放出豪言壮语要进军实业,转头就搞砸了,股价还得下跌。
方雅致的手在桌子
她虽然不熟悉物流行业,但是对“法不责众”这个词在实际操作中的恶心程度也是心知肚肚。
如果这群人聚在一起的话,就很难对付了。
江恒却笑了。
他笑得很自在,好像听到了一个笑话一样。
他转过身,在门口招了招手。
孙强提着两个黑色的手提箱进来,砰的一声撞到了会议桌。
箱子被打开。
里面有很多一百块钱的钞票。
整齐地码放着,如同砖块一样。
所有人的目光瞬间就被吸引过去了,几个司机的喉结上下滑动,贪婪之情溢于言表。
十万块钱。
江恒拿起一捆钱,在手里掂了掂,然后随手扔回箱子里。
“我不喜欢欠债,也不喜欢别人对我提出要求。”
“SNK既然接手了,以前的烂账虽然从法律上和我无关,但是江恒讲究一个‘义’字。”
“愿意签订新的合同的,之前赵家欠的工资,我现在当场发现金,一分不少。”
人群里马上骚动起来了。
已经有了一些人按捺不住想要站起来。
“等等。”
江恒的声音陡然低沉下来,仿佛一盆冰水泼到了滚烫的油锅里。
“钱我有,但是只给干净的人。”
他又从文件夹中取出一份名单。
“黑熊,本名刘大壮,十三号车队的队长。”
“除了偷油之外,你还利用公司车队私自夹带私货,并且曾经帮别人运送过违禁品。”
“三个月前你在通州把一位骑三轮车的老人撞成重伤,事后找人顶包,并给那家人五万元封口费,这笔钱是报在公司修车账上的。”
黑熊站了起来,椅子被撞倒了。
他眼里露出了凶光,这是被揭穿之后狗急跳墙的表现。
“查询我?”
“不查你我也查别人。”
江恒把名单放在了桌子上。
“在场的所有人,谁屁股
“现在有一个选择给你们。”
江恒朝门外的两箱钱也点了点头。
“要么签这份新的用工合同,拿钱干活,以前的小偷小摸就不再追究了,但是以后如果有人再伸爪子,我就剁了他。”
“跟着黑熊滚蛋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