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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64章 时栖的根系共生(1 / 2)

植物培育舱的绿光是恒定的。

不闪,不跳,不随呼吸明暗。灯管埋在天花板夹层里,光线从乳白色亚克力板均匀透下来,照在时栖后颈那道浅褐色旧疤上,像一道没愈合的叶脉。

云星月站在操作台前,左手指尖抵着台面边缘,指节泛白。她没看时栖,也没看自己左臂——袖口还挽在小臂中段,露出底下三处青灰色侵蚀伤。最上面那道最长,从肘窝往上爬了两寸,皮下黑丝正缓缓游动,像水底沉沙被暗流搅起。

右耳银杏叶耳坠微震了一下。

不是嗡鸣,是短促的、带节奏的轻颤,一下,停顿,再一下。和阿絮平时传讯的频率一致。她抬手按住耳坠,拇指在叶脉纹路上压了两秒,松开。指尖沾了点凉意。

她垂眸,盯着自己左手小臂内侧。

黑丝游到静脉凸起处,停了一瞬。

时栖蹲下来,把一株向日葵递到她面前。

茎干半透明,能看见里面淡金色汁液缓慢流动。根须盘在陶盆底部,细长,柔韧,末端收成针尖状,微微搏动,像活物在呼吸。

云星月没伸手接。

时栖没催。他只是把花盆往前托了半寸,根须尖端离她肘窝皮肤只剩一指距离。空气里有股清苦味,是向日葵根系分泌的挥发性物质,混着培育舱恒湿系统吹出的微风,钻进鼻腔。

她吸气,呼气,左手五指慢慢松开,垂在身侧。

时栖用右手食指和中指夹住最粗那根主根,轻轻一拨。根须自动转向,尖端对准她肘窝静脉凸起处。他没碰她皮肤,只让根须悬停在离表皮半毫米的位置。

云星月抬起左手,自己挽起校服袖口,一直推到肩膀下方。小臂完全暴露在绿光里,皮肤苍白,血管青蓝,侵蚀伤处泛着不自然的灰调。

时栖点头。

他拇指按在根须基部,稍一施力。

根须尖端刺入皮肤。

没有血。

只有一道极细的白痕,像纸被划破的折痕。根须没停,继续往里没入,直到整根没进皮下。云星月睫毛猛地一颤,下唇内侧被牙齿压出一个浅坑,铁锈味在舌尖散开。

她没出声。

时栖松开手,退后半步,蹲姿未变,视线落在她左臂上。根须刺入处皮肤已恢复平整,只余一点微红,像被蚊子叮过。

云星月右耳耳坠又震了一下。

这次更重,持续时间更长。她抬手按住,指腹擦过银杏叶边缘,触感微凉,叶脉凸起处有细微颗粒感。

左眼虹膜银光骤然暴涨。

不是扩散,是收缩。所有银色光点向瞳孔中心聚拢,缩成一枚针尖大小的亮斑,随即炸开——视野里瞬间叠上另一重画面:

灯光是暖黄的。

不是培育舱的绿光,是礼堂穹顶吊灯洒下的光。她穿着缩小版南昭学院校服,袖口太长,盖住半个手掌。后颈皮肤被酒精棉擦得发红,火辣辣的。一只戴乳胶手套的手稳稳按在她颈侧,镊子尖端夹着一枚银色芯片,米粒大小,表面有细微刻痕。

镜头角度来自她自己的眼睛。

她低头,看见自己摊开的右掌心。掌心里躺着一枚银杏叶书签,叶脉清晰,边缘微卷。

“别动。”画外音说。

声音温和,语速平缓,带着消毒水气味。

云星月猛地抽手。

左臂没动。

整条手臂像被钉在空气里。只有血管深处传来搏动,一下,一下,和向日葵茎干内汁液流动的节奏完全一致。她想抬右手去拔根须,手指刚抬离操作台台面两厘米,就僵在半空。

她咬住下唇,更用力。

铁锈味变浓。

画面还在继续。

镊子缓缓推进。芯片没入皮下。后颈皮肤鼓起一个小包,又慢慢平复。那只手撤走,换上另一块酒精棉,按在伤口上。她看见自己幼年的小手攥紧,指甲掐进掌心,留下四个月牙形白印。

左眼银光开始退潮。

不是熄灭,是往回缩。银色光点沿着虹膜边缘缓缓沉降,像退潮时海水退回礁石缝隙。视野里的暖黄灯光随之淡去,培育舱的绿光重新填满视线。

她眨了一下眼。

睫毛扫过下眼睑,有点痒。

时栖仍蹲着,没动。他左手垂在身侧,右手搭在膝盖上,指尖沾着一点琥珀色汁液,正缓慢蒸发,留下淡青痕迹。

云星月右耳耳坠突然发烫。

不是震动,是灼热。银杏叶纹路浮起一层淡青雾气,薄得几乎看不见,却让她耳垂皮肤绷紧。她闭眼,舌尖抵住上颚,默念诡语系统底层指令:“静默,三秒。”

不是请求,是命令。

系统没回应。但耳坠温度降了半分。

她睁眼。

所有盆栽叶片都在震颤。

不是风吹,是同步高频抖动。叶片边缘泛起细密波纹,像水面被无数根针同时点刺。声音不是从某一处传来,是叠加的、尖利的、毫无起伏的童声齐诵:

“她在收集所有逆命者的死亡数据!”

一百个声音,同一句话,同一音高,同一节奏。

云星月右耳耳坠再次发烫,青雾变浓,缠上耳垂。

她没捂耳朵。

只是盯着时栖脚边那盆向日葵。

花瓣边缘焦黑卷曲,正一滴一滴渗出琥珀色汁液。汁液落在水泥地上,发出极轻的“滋”声,像水珠落进热锅。

第一滴,第二滴,第三滴。

汁液落地即凝,形成三粒半透明琥珀珠,表面映着培育舱绿光,也映着她自己绷直的下颌线。

声音停了。

所有叶片静止。

只有那盆向日葵还在渗汁。

云星月抬右手。

拇指指甲划过左手小臂内侧。

刀口不深,但足够。皮肤绽开,血珠涌出,顺着小臂内侧往下淌,经过侵蚀伤边缘,经过根须刺入处皮肤,最后悬在手腕内侧,将落未落。

她低头看着那滴血。

血珠晃动,映出头顶灯管。

一滴血落下。

砸在第三粒琥珀珠上。

琥珀珠爆开,蒸腾起一缕青烟。青烟升到半米高,扭曲,拉长,聚拢成一个人形轮廓——陈医生。

白大褂,袖扣锃亮,左胸口袋插着一支银色钢笔。他面容温和,嘴角微扬,手里举着一支试管。试管里血液已结晶,暗红,表面爬满蛛网状金线,和她左眼银光退潮后残留的纹路完全一致。

“还差最后一份样本。”他说。

声音平稳,语速适中,像在保健室问诊时确认过敏史。

云星月没说话。

她盯着那金线。

忽然想起谢无涯玄铁剑崩解时,光点里映出的自己——每一块碎片中,左眼银光都比此刻更盛。那时银光是爆发的,是灼烧的,是带着痛感的。此刻银光是沉的,是冷的,是退潮后留在礁石上的湿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