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洇开,像墨滴进宣纸,边缘缓慢扩散,颜色由鲜红转为暗褐。
南宫若没回头。
她站在铁皮柜前,右手垂在身侧,左手搭在柜门边缘,指尖轻轻敲了两下,节奏和阿絮传讯的频率不同,更慢,更沉,像老式挂钟报时前的预备音。
陆绾绾靠在柜门上,十指放松,指节恢复正常角度。她低头看着自己手掌,指甲缝里血丝已干,结成淡褐色薄痂。她用左手食指蹭了蹭右手指腹,痂片脱落,露出底下粉红新肉。
云星月没动。
她盯着自己鞋尖。
那点暗红颜料,正在缓慢扩散,像水洇开。
她眨了一下眼。
睫毛扫过下眼睑,有点痒。
她没抬手。
血珠悬在手腕内侧,将落未落。
旧琴房二楼走廊转角,夕照正从高窗斜切进来,照在铁皮柜锈迹上,照在八音盒黄铜表面,照在云星月左脚鞋尖那点灰里混着的琥珀色碎屑上。
碎屑边缘开始泛白。
不是反光,是析出一层极细的盐晶。
云星月右耳耳坠微震。
不是阿絮的节奏。
这次是三下,短,急,间隔不均。
她没按。
只是把右手垂回身侧,五指自然松开,掌心朝内。
南宫若终于转过身。
她没看云星月,目光落在陆绾绾脸上,停了两秒,然后移开,看向窗外梧桐树影。树影边缘和走廊栏杆重合处,有一道极细的裂痕,像是玻璃被刮花后留下的痕迹。
陆绾绾开口,声音哑:“你早就知道。”
南宫若没答。
她抬手,把八音盒从柜顶拿起来,盒盖合拢,齿轮声重新响起,比之前更慢,更沉,像心跳减速。
云星月抬起右手。
拇指指甲在左手小臂伤口上,又划了一道。
血涌得更快。
第三滴血落下。
砸在水泥地上。
没声。
只是洇开,颜色更深,边缘更硬,像干涸的漆。
南宫若把八音盒递向陆绾绾。
陆绾绾没接。
南宫若手腕悬在半空,盒身平稳,齿轮声未停。
云星月左眼虹膜基底,银线沉得更深,像墨渗进宣纸纤维。
她盯着自己鞋尖。
那点暗红颜料,已扩散至整个鞋尖,颜色发黑,边缘微微翘起,像一层薄漆。
她眨了一下眼。
睫毛扫过下眼睑,有点痒。
她没抬手。
血珠悬在手腕内侧,将落未落。
旧琴房二楼走廊转角,夕照斜切,照在铁皮柜锈迹上,照在八音盒黄铜表面,照在云星月左脚鞋尖那点发黑的颜料上。
颜料边缘翘起处,映出窗外梧桐树影。
树影边缘,和教学楼中庭走廊栏杆重合。
栏杆缝隙里,卡着一张纸条。
纸条一角露出,印着南昭学院校徽,边角磨损,像是被人反复摩挲过。
云星月没动。
她只是看着。
南宫若手腕仍悬在半空,八音盒盒盖紧闭,齿轮声持续,缓慢,稳定,像倒计时。
陆绾绾抬起右手。
她没接盒子,只是把五指张开,掌心向上,悬在盒身下方五厘米处。
盒内齿轮声忽然变调。
“咔——”
一声长响,接着停顿。
云星月左眼虹膜基底,银线停止下沉。
南宫若手腕缓缓放下。
八音盒盒盖自动弹开。
盒内两百枚芯片同时亮起青白冷光。
云星月的名字,仍在最外圈正中央。
她抬起右手。
拇指指甲在左手小臂伤口上,又划了一道。
血涌出来。
第四滴血落下。
砸在水泥地上。
没溅。
只是洇开,颜色发黑,边缘发硬,像干涸的漆。
南宫若把八音盒放在铁皮柜顶,盒盖半开。
陆绾绾靠在柜门上,十指放松,指腹蹭过锈迹,留下十道淡红印子。
云星月站在窗框投下的三角阴影里。
她右耳银杏叶耳坠哑光,左眼虹膜银线沉入基底,左手袖口遮住伤口,血迹在布料上洇开一小片暗色。
她盯着自己鞋尖。
那点发黑的颜料,已覆盖整个鞋尖,边缘微微翘起,像一层薄漆。
她眨了一下眼。
睫毛扫过下眼睑,有点痒。
她没抬手。
血珠悬在手腕内侧,将落未落。
旧琴房二楼走廊转角,夕照斜切,照在铁皮柜锈迹上,照在八音盒黄铜表面,照在云星月左脚鞋尖那层发黑翘起的薄漆上。
漆面映出窗外梧桐树影。
树影边缘,和教学楼中庭走廊栏杆重合。
栏杆缝隙里,那张纸条仍卡在那里。
纸条一角露出,印着南昭学院校徽,边角磨损。
云星月没动。
她只是看着。
南宫若站在铁皮柜前,右手垂在身侧,左手搭在柜门边缘,指尖轻轻敲了两下。
节奏和阿絮传讯的频率不同。
更慢。
更沉。
像老式挂钟报时前的预备音。
陆绾绾靠在柜门上,十指放松,指腹蹭过锈迹,留下十道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