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查到什么没有。”
“他只查了几天,人不仅被不明身份的人警告,甚至挨打,这“徐记五味”也有人来闹过,最严重一次,深夜被人纵火,幸得我姐夫有夜尿的习惯,发现得早,没酿成大祸。所以,“徐记五号”隔三差五有人骚扰,最终还是关门歇业,生意做不下去。”
“这还不是最重要的,重要的是,小晨办公桌里,被纪委的同志搜出五十万元的不名巨款,再加上“传播不实新闻”等等的莫须有罪名,被判了五年有期徒刑。最主要的是,“皇家一号”的总经理出面作证,一口咬定小晨讹诈皇家一号。这有鼻子有眼的,案子很快就判了下来,快得连我想去寻找证据都来不及。”
“五十万赃款,纪委搜出,人赃并获,罪名铁证如山——”张逸轻声重复了一遍,语气平淡,却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冷意,“好一个天衣无缝的局。”
老王喉头滚动,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:
“市长,我不是不懂规矩。小晨出事之后,我不敢找任何人,不敢提半个字。我怕我一开口,不仅救不了他,反而把我自己也搭进去,连最后一个能在外边守着他们一家的人都没了。”
“我忍了五年,也查了五年,直到您空降到晋北。”
他抬起头,眼底布满红血丝,却亮得惊人:
“我赌您是个干净官,赌您敢碰这盘根错节的烂根子。”
张逸沉默片刻,缓缓站起身。
窗外夜色渐浓,天井里的月季在风里轻轻晃动,那股压抑了五年的悲戚与委屈,仿佛还缠在枝叶间,散不去。
他看向老王,一字一句,沉稳如铁:
“你没赌错。”
“皇家一号,十六岁少女坠楼,录像带失踪,徐浩晨被构陷入狱——这一连串的事,不是巧合,是有人在捂盖子。”
“盖子捂得越紧,底下的水就越黑。那你查到了什么?”
“皇家一号,是王家的,当天晚上,王家的王泰顺,就是王老爷子的最小的儿子出现过在那,他是受了伤离开包房的,还有一条线索,当晚那坠楼少女也在同一间包房,而且同在一间包房服务的三个女服务员,第二天后,再没人见过,从此杳无音信。”
“王家,怎么又是王家?”
张逸眉头紧锁,今天,王家这名字又被提起。
李小伟端茶的手一顿,猛地抬头:“市长,如果这事牵扯上王家,这事儿……牵扯太大了。”
“大?”张逸淡淡一笑,笑意却未达眼底,“晋北的天,早就该亮一亮了。小伟,你怎么知道牵扯到王家,事情会大?”
“咱灯笼街,王家人也有人插手。”
他回头,看向老王,又看向李小伟,眼神坚定:
“你们放心。”
“我既然说了管到底,就一定会把徐浩晨的冤屈,连根拔起,彻底翻案。”
“五年前他们怎么把人送进去的,五年后,我就怎么把人堂堂正正接出来。”
“还有灯笼街,我上任当天就说过,我保得住,谁来都不行。”
话音落下,堂屋之中,仿佛有一道光,刺破了积压多年的黑暗。
刚做完菜,准备上菜的徐家两口子,捧着菜站在厨房门口,再也绷不住,两行热泪轰然落下。
“一个小小的市长,年纪不大,口气不小。”
这时,院外传来一个阴恻恻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