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支小队像七把刀，插向地球的七个角落。
克林独自飞向坐标点一——青藏高原，曾经的傲慢容器降临地。高空寒风如刀，他胸口的七颗珠子缓缓旋转，散发出微弱的七彩光晕。越接近目标，空气里的规则波动就越明显，暗紫色的傲慢规则像毒藤一样从地面裂隙里钻出来，在半空扭曲、缠绕。
“就是这儿了。”克林降落在雪山顶上，脚下是万年不化的冰川。前方五百米处，一个直径三十米的暗紫色漩涡在半空缓缓旋转，漩涡中心深不见底，隐约能看到另一个空间的景象——那是魔神领域的碎片。
漩涡下方，站着一个人。
不，不是人，是傲慢魔神的投影。和之前的分身不同，这个投影更凝实，暗紫色的晶甲覆盖全身，背后六对光翼完全展开，散发出纯粹的、碾压一切的威压。
“克林。”投影开口，声音直接在克林脑海里响起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，“一个人来？勇气可嘉，但愚蠢。”
“对付你，够了。”克林落地，靴子踩碎冰面。
“哦？”投影笑了，“你以为我还是之前那个分身？那个被布罗利用蛮力打碎的废物？”
它抬起手，掌心向上，暗紫色规则凝聚成一柄长枪。
“这次，我是本体三成力量的投影。而且……”它顿了顿，“这里是我的主场。”
话音刚落，周围的空间开始扭曲。冰川崩裂，雪峰倒塌，暗紫色的规则像血管一样从地底涌出，爬满整个山脉。天空变成暗紫色，连阳光都被染上诡异的色泽。
领域展开——傲慢魔神的“唯我国度”。
克林感觉身体一沉，体内的能量运转速度骤降三成。七颗珠子的光芒都黯淡了些，尤其是赛亚人珠和五颗魔神规则珠，受到的影响最明显。
“在我的国度里，一切规则由我定义。”投影飘到半空，俯视克林，“我说你弱，你就弱。我说你不配站着，你就得跪下。”
无形的压力像山一样砸在克林肩上。他膝盖一弯，差点跪倒，但咬牙撑住了，脚下的冰面裂出蛛网般的纹路。
“跪不跪？”投影问。
“跪你妈。”克林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。
仙道珠猛地亮起，银白色的光芒冲破暗紫色领域的压制。他站直身体，抬头看向投影，黑色眼睛里倒映着七彩的光。
“你的规则是‘定义’？”他说，“巧了，我的规则是……‘打破定义’。”
七颗珠子同时旋转，七种颜色的光芒从体内涌出，在背后凝聚成七个虚影——仙道修者的飘逸、赛亚人战士的狂暴、傲慢的威严、嫉妒的扭曲、暴怒的毁灭、贪婪的索取、色欲的诱惑。
七个虚影重叠，融合，最终变成一个模糊的、难以定义的存在。
投影第一次露出凝重的表情。
“你居然……把七种规则强行融合了？”
“不是融合，是‘并存’。”克林说，声音带着七重回音，“我不需要定义自己是什么，我只需要是‘我’。而你——”
他指向投影。
“你太执着于‘定义’了。定义自己高等，定义别人低等，定义一切该按照你的规则运转。但宇宙这么大，凭什么按你的来？”
七个虚影同时抬手，七道不同颜色的光柱射向投影。
投影挥枪格挡，暗紫色光幕展开。七色光柱撞上光幕，爆开的冲击波把周围几座雪峰直接削平。冰川融化，雪水奔流，高原上一片狼藉。
“没用的！”投影吼，“在我的国度里，我的防御是无敌的！”
“是吗？”克林笑了，“那如果……我不在你的国度里呢？”
他双手结印——昆仑秘境里学到的古老印式。七颗珠子疯狂旋转，能量全部注入仙道珠，银白色光芒暴涨，然后……向内收缩。
不是攻击，是“重塑”。
以克林为中心，半径百米的范围内，暗紫色领域被强行驱散，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银白色的、纯净的仙道领域。领域内，傲慢规则被压制到最低，其他规则恢复正常流动。
“你……你创造了自己的领域？！”投影震惊。
“临时的小把戏。”克林喘了口气，这一下消耗了仙道珠近半能量，“但够用了。”
他冲进自己的领域，速度恢复正常。投影想退，但被仙道领域边缘拦住——两个领域在碰撞、抵消，暗紫色和银白色交界处火花四溅。
“现在，”克林停在投影面前，“咱们公平了。”
拳出。
没有花哨，就是最简单的直拳。但拳锋上包裹着七色光芒，七种规则的力量在这一击中完美平衡，既不冲突，也不分散。
投影举枪刺来，枪尖对拳锋。
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瞬。
然后——
轰！！！！！
整个青藏高原都在震动。以碰撞点为中心，一道环形的冲击波扩散开来，所过之处，山崩地裂。天空的暗紫色被撕开，露出原本的蓝色。地面的规则血管寸寸断裂，化作光点消散。
投影的枪碎了。
从枪尖开始，裂纹蔓延到枪身，再到它握枪的手，最后遍布全身。暗紫色的晶甲像瓷器一样崩解，露出
“不……可能……”投影低头看着自己逐渐消散的身体，“我本体的三成力量……怎么会……”
“因为你太傲慢了。”克林收拳，看着它，“你以为三成力量就够碾压我，所以没留后手。但战斗……从来不是比谁力量多。”
他抬手，仙道领域收缩，将投影残骸完全包裹。
“安息吧。下辈子……学会尊重对手。”
银白色光芒吞没一切。
暗紫色漩涡开始崩溃，通道被强行关闭。天空恢复正常，地面的规则污染也停止扩散。
克林落地，单膝跪地，咳出一口银白色的血——仙道珠消耗太大，其他六颗珠子在疯狂输出能量补充，但需要时间。
他看向通讯器：“坐标点一，清除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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坐标点二，撒哈拉沙漠。
贝吉塔踩在滚烫的沙子上，盯着前方那个巨大的、不断蠕动的肉山——暴食魔神的通道。肉山高百米，表面布满吸盘和利齿，正在疯狂吞噬周围的沙土、岩石、甚至空气。每吞一口，它就长大一分，通道就更稳固一分。
“恶心的东西。”贝吉塔冷哼。
他直接进入深蓝形态，暗金色气焰燃起，然后——冲了过去。
没有战术，没有试探，就是正面硬刚。一拳打在肉山上，打出一个直径十米的大坑，暗紫色的血肉飞溅。但坑立刻被周围的肉填补，恢复如初。
“没用的，赛亚人。”肉山里传出沉闷的声音，“我吞食一切，包括你的攻击。你打得越狠，我吞得越多，长得越快。”
贝吉塔停手，退后几步，仔细观察。
确实，每次攻击，肉山都会吸收一部分能量，体积膨胀。刚才那一拳，让它又长了三米高。
“吞食规则……”贝吉塔眯起眼睛，“那就让你吞个够。”
他双手虚合，破坏能量在掌心压缩——但不是形成能量弹，而是形成一个不断旋转的黑色小球。小球不大，但散发出的气息让周围的空气都在扭曲。
“破坏·黑洞。”
小球脱手，慢悠悠飞向肉山。
肉山没在意，张开大嘴一口吞下。但下一秒，它整个身体剧烈颤抖，表面浮现出无数黑色的裂纹。
“这……这是什么？！”声音变成惊恐。
“专门为你准备的。”贝吉塔抱胸看着，“你不是能吃吗？来，把这个也吃了。”
肉山开始膨胀，不是长大，是像吹气球一样鼓起。黑色的光芒从内部透出，撕裂血肉。它想吐出来，但黑洞已经在体内成型，开始疯狂吸收它的一切——血肉、能量、甚至构成它存在的规则。
“不……停下！我……我吐出来！我把你的攻击还给你！”
“晚了。”贝吉塔说，“黑洞一旦成型，就只有两个结局——要么吞掉一切，要么自己耗尽。你觉得，你能耗过一个专门针对‘吞食’概念的黑洞吗？”
肉山发出最后的惨叫，然后炸了。
不是血肉横飞，是规则层面的湮灭。黑色小球膨胀到极限，将肉山完全吞没，然后收缩，消失。原地只剩下一片干干净净的沙地，连点灰都没剩。
通道崩溃。
贝吉塔解除变身，擦了把汗：“浪费我时间。”
通讯器响起布尔玛的声音：“坐标点二清除。贝吉塔，去坐标点七支援，雅木茶和天津饭饺子那边遇到麻烦了。”
“麻烦？”贝吉塔挑眉，“那两个废物连个通道都搞不定？”
“是懒惰魔神的通道，比预想的复杂。快去。”
“……行。”
贝吉塔冲天而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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坐标点三，南美雨林。
孙悦站在树冠上，看着下方那个粉紫色的漩涡——色欲魔神的通道。漩涡周围开满了诡异的花，花瓣像嘴唇，花蕊像眼睛，空气中弥漫着甜腻到让人头晕的香气。
“又是色欲……”孙悦皱眉，仙道规则在体内运转，驱散那些试图侵入意识的诱惑波动。
她飞下去，准备直接净化通道。但刚靠近，漩涡里突然伸出几十条粉紫色的触手，每根触手末端都变成她熟悉的人脸——克林、布尔玛、特兰克斯、悟真、悟心……
“孙悦……”那些脸同时开口，声音重叠，“留下来吧……和我们在一起……永远……”
幻象。
孙悦咬破舌尖，用痛感保持清醒。仙道规则全开，银白色光芒像利刃一样斩断触手。但触手断了立刻再生，而且越来越多。
“没用的……”克林的脸说，“你的内心有欲望，有色欲规则的养料。只要你还爱着谁，还在乎谁，我就永远杀不死。”
“闭嘴！”孙悦一掌拍碎那张脸，但立刻又出现新的。
她后退，脑子快速思考。
色欲规则针对的是“情感”和“欲望”。只要还有在乎的人，还有想守护的东西，就会被它利用。但要彻底消灭它，难道要变成没有感情的机器？
不，不对。
孙悦突然想起克林之前对付贪婪分身的方法——不是消除情感，而是用更纯粹、更温暖的情感去“污染”规则。
她停下攻击，站在原地，闭上眼睛。
那些触手趁机缠上来，粉紫色的规则开始侵蚀她的身体、意识。但她没反抗，反而……回忆。
回忆和克林第一次见面，那个矮个子光头少年，眼神却比谁都成熟。
回忆第一次双修，仙道规则和赛亚人规则交融时的奇妙感觉。
回忆特兰克斯出生时，克林抱着孩子傻笑的样子。
回忆悟真和悟心第一次叫她妈妈，软软的小手抓住她的手指。
回忆布尔玛熬夜研究时，她送去的热茶。
回忆每一次战斗后，大家聚在一起吃饭、说笑。
温暖的、琐碎的、真实的记忆，像潮水一样涌出。那些记忆里没有色欲，没有占有，只有陪伴、成长、守护。
粉紫色的触手开始变色。
从根部开始，粉紫色褪去，变成银白色，然后染上淡淡的金、淡淡的绿、淡淡的蓝……像被打翻的调色盘，混乱但生动。
“这……这是什么？！”色欲规则的声音变得慌乱，“这些脏东西……滚出去！”
“这不是脏东西。”孙悦睁开眼睛，瞳孔里倒映着七彩的光，“这是‘活着’的证据。”
她抬手，那些变色的触手不再攻击她，反而调转方向，刺入粉紫色漩涡。
“用你最喜欢的‘情感’……喂饱你。”
银白色的记忆洪流涌入通道，色欲规则疯狂抵抗，但它越抵抗，涌入的记忆就越多。最后，整个漩涡变成了银白色，然后——
像肥皂泡一样，噗，碎了。
通道关闭。
孙悦落地，喘着气，但笑了。
原来对付色欲，不是消灭欲望，而是让它明白——世界上有比占有更美好的东西。
“坐标点三，清除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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坐标点四，太平洋海底。
布罗利潜入万米深的海沟，绿色气焰在体表燃烧，排开海水。前方，一个暗绿色的漩涡在海底火山口上方旋转——嫉妒魔神的通道。
漩涡周围游荡着几十个复制体，每个复制体都长得和布罗利一模一样，连气息都像。看见正主来了，所有复制体同时转头，暗绿色的眼睛盯着他。
“又来一个自己。”复制体们齐声说，“但这次，我们会比你更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