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正事?”
曲言挑眉,有些意外。
她这个女儿,自从懂事起,听得最多的就是玩,何曾主动提过正事?
“女儿知道,往日女儿行事荒唐,给娘亲添了许多麻烦。”
时衿按照预先打好的腹稿,语气诚恳。
“如今想来,实在惭愧。女儿虽愚钝,但也想试着为家里分忧,哪怕只是学着管些小事,或者……读点书?”
曲言心中震动,看着女儿与以往截然不同的沉静眼神,一时竟说不出话来。
莫非这次情伤,真的让女儿长大了?
她自然是希望女儿能成器的,但又怕她太过耀眼,引来皇室猜忌。
她引以为傲的两个儿子嫁入高门,看似荣耀,实则也是身不由己。
沉吟片刻,曲言才道:
“你有此心,甚好。这样吧,城南有处咱家的田庄,今年收成账目有些不清不楚,管事呈上来的总有些含糊。你若真有兴趣,不妨去看看,也算……散散心。”
她想着,让女儿接触点庶务,转移注意力也好,田庄的事不大不小,正好练手,也出不了大乱子。
时衿要的就是这个效果。
一个合理的,离开府邸视线的借口。
她立刻应下:
“是,女儿定当仔细查看,努力不给娘丢人。”
“乖女,好志气!不过娘不求你能做的多么出色,能完成任务已经很好了。”
“多带些护卫。”
曲言笑着叮嘱。
“让你院里那个会点拳脚的侍从青竹也跟着。”
“谢谢娘亲。”
搞定了出府许可,时衿回到自己院子,立刻开始准备。
“碧禾,去套车,简单些,不用太招摇。青竹,你到时候也跟我去。”
她吩咐下去,又对另一个小侍说,
“去把我那件月白色绣竹叶的裙子找来,另外,多拿几件衣裳,我要去那里待一段时间。”
“是。”
一时间,琉珍苑上下各个都脚步匆匆。
时衿躺在铺满云锦的小榻上,悠闲地看着他们忙活。
这原主也真是的,自己在的时候就当个纨绔到处玩儿,怎么到了她这里,就要开始努力上进了呀。
不怪时衿抱怨,这当纨绔确实舒坦啊,相当自由。
“衿衿,你还真要去田庄查账啊?”时九问。
“这边情况不管了?”
“急什么。”
时衿换好衣服,月白长裙衬得她肤色如玉,少了几分纨绔的浮华,多了些清雅的书卷气。
别说,这身打扮可是相当唬人,不认识的还真以为是哪家品貌优异的女君呢。
当然,前提是她别开口说话。
“先去田庄打个卡,坐实咱们幡然醒悟,欲做正事的人设。咱们躲着范乘轩,然后背地里放冷箭,不是更合情合理?”
“有道理!衿衿想得真周到!”
时九拍马屁,“那咱们什么时候行动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