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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29章 千里驰援 征途漫漫(2 / 2)

他立正站好,对着村民们深深鞠了一躬,腰弯得很低,很久才直起来:“乡亲们,谢谢你们!你们的心意,我们领了!你们放心,我们川军一定不负所托,拼了命也要守住赣北,绝不让鬼子踏进咱们的地界一步!等把鬼子打跑了,咱们再回来给你们修房子,种庄稼!”

(声音因为激动有些发颤,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,他在心里暗暗发誓,一定要守住阵地,对得起这份沉甸甸的信任 )

战士们的眼睛都红了,有的偷偷用袖子抹了抹眼角。他们默默地接过村民们递来的东西,紧紧攥在手里,仿佛攥着的是沉甸甸的希望和信任。

这些东西虽然不多,却比山珍海味还珍贵,暖得他们心里发烫。(手里的窝头硬得硌手,却像是揣了个小火炉,浑身都有了劲儿 )

与此同时,第20军第26师的队伍正沿着另一条路向樟树镇进发。

路两旁是连绵的丘陵,光秃秃的山坡上长着些稀疏的枯草,被风吹得东倒西歪,发出“沙沙”的声响。

赵山河的1连走在队伍最前面,他依旧光着膀子,露出结实的肌肉,古铜色的皮肤上渗着汗珠,在阳光下闪闪发光,像涂了一层油。

汗水顺着他棱角分明的脸颊往下淌,滴在脚下的泥地里,溅起细小的水花。

“连长,你说咱们到了樟树镇,能歇几天啊?”战士张强凑到赵山河身边,他脸上带着兴奋的红,眼睛亮晶晶的,像揣了两颗星星。

张强是个矮壮的汉子,力气大得惊人,抡起大刀能劈断碗口粗的树,是连里有名的“大力士”。

(他一边说着,一边还不忘比划着刺击的动作,浑身的肌肉都绷得紧紧的 )

赵山河咧嘴一笑,露出两排白牙,在泥脸上显得格外显眼:“歇啥?咱们是来打仗的,不是来享福的!”

(他用胳膊抹了把脸上的汗和泥,笑容里满是不屑,仿佛“歇着”是件丢人的事 )

“等咱们到了樟树镇,抓紧时间休整,擦好枪,磨快刀,养足了精神,就杀进南昌城,把那些小鬼子赶回老家去!

到时候,别说歇几天,就是让你睡上三天三夜,我亲自给你站岗,都没人管你!”

(说这话时,他拍了拍张强的肩膀,力道大得让张强踉跄了一下,眼里却闪着期待的光 )

“好嘞!”张强乐呵呵地应着,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景象,脚步也轻快了不少,嘴里还哼起了家乡的小调,调子欢快,和这艰苦的行军倒有了几分反差。

行军途中,伤病像不散的影子一样跟随着队伍。

新编15师的卫生队只有三名医生,都是刚从医学院毕业的学生,没什么实战经验,脸上还带着几分青涩,面对伤员时常常手忙脚乱。

药品更是少得可怜,大部分时候只能靠采来的草药来缓解战士们的伤痛。红伤用草药敷,发烧就喝姜汤,能做的十分有限。

这天傍晚,队伍在一片树林里宿营。树林里静悄悄的,只有风吹过树叶的“哗哗”声,还有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狼嚎,让人心里发毛。

战士们捡来枯枝,燃起一堆堆篝火,火光照亮了一张张疲惫的脸,跳跃的火苗在他们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。

罗文山刚坐下,想靠着树干歇口气,卫生员小李就匆匆跑了过来,脸上带着焦急,额头上全是汗,声音都有些发颤:“营长,咱们带的药品快用完了,特别是消炎药,一点都没剩了。

有几个重伤员,伤口发炎了,烧得厉害,一直说胡话,再不用药……再不用药就……”他没再说下去,但那绝望的语气已经说明了一切。(小李的手紧紧攥着药箱的带子,指节都发白了,眼里满是无助 )

罗文山的心沉了一下,像被一块石头压住,沉甸甸的。他沉默了片刻,眉头紧锁,形成一个深深的“川”字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刀柄,冰凉的触感让他稍微冷静了些。

然后,他像是下定了决心,从自己的背包里掏出一个小药瓶,瓶子是玻璃的,已经有些磨损,里面装着几小片消炎药——这是出发前秀兰硬塞给他的,当时秀兰红着眼睛说:“带上吧,万一受伤了能用得上,你得好好活着回来。”

他一直没舍得用,把它当宝贝一样藏着。(看着这药瓶,仿佛看到了秀兰担忧的眼神,心里一阵刺痛,但很快被更强烈的责任感取代 )“把这个拿去,给最严重的伤员用。”

“营长,这是你的药……”小李犹豫着,他知道这药的来历,也知道营长对这药的珍视,(手伸出去又缩了回来,眼神里满是纠结 )。

“少废话,快去!”罗文山打断他,语气不容置疑,带着一股狠劲,“我没事,皮糙肉厚的,这点小伤算啥。

他们是伤员,更需要这药。”他拍了拍自己的胳膊,其实他的胳膊在昨天的行军中被树枝划了一道口子,

有三寸多长,现在还隐隐作痛,伤口周围已经有些发红,只是他一直没说。

(故意挺了挺胸膛,装作毫不在意的样子,心里却想着,秀兰要是知道了,会不会怪他 )

小李看着罗文山坚毅的眼神,那眼神里没有丝毫动摇,像山岩般沉稳。

他用力点了点头,接过药瓶,指腹触到玻璃表面的冰凉,却仿佛握住了一团滚烫的希望,转身快步跑向伤员休息的地方,脚步急切得几乎要绊倒在树根上。

罗文山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篝火映照不到的树影里,才缓缓收回目光,抬手按了按自己发炎的胳膊,伤口被触碰时传来一阵尖锐的疼,他却只是咬了咬牙,将痛呼咽回喉咙。

(心里暗自想着,这点疼算什么?那些躺在地上发着高烧的弟兄,才是真的在鬼门关前打转。秀兰要是在这儿,也会让他把药给弟兄们的,她向来是明事理的女子 )

他重新靠回树干,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月亮。

月亮被云遮了一半,像块被啃过的烧饼,朦胧的光透过枝桠的缝隙洒下来,在地上织出一片斑驳的网,照得落叶影影绰绰,仿佛一群蜷缩的虫豸。

风穿过树林,卷起地上的枯叶,发出“沙沙”的声响,像是有人在暗处低语。不远处,篝火“噼啪”地燃着,火星时不时往上蹿,又倏地熄灭在夜色里。

周围渐渐安静下来,战士们大多靠着树干睡着了,疲惫的鼾声此起彼伏,和着风声、篝火声,在林间交织成一首粗粝却坚韧的夜曲。

有几个年轻的士兵还没睡熟,嘴里嘟囔着家乡话,大概是梦到了爹娘或是媳妇。

罗文山听着这些细碎的声响,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。(这些弟兄,有的才十五六岁,本该在田里种地、在学堂念书,却跟着他跋山涉水去打仗。

他们背后是一个个盼着他们平安回家的家庭,他得把他们尽可能多地活着带到战场,再尽可能多地带着他们活下来 )

他摸了摸腰间的大刀,刀柄被磨得光滑,带着他的体温。

这刀跟着他爹走过长征,如今又跟着他出川抗日,刀鞘上的铜环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。

他想起出发前,乡亲们凑在村口,把仅有的干粮往他们怀里塞,孩子们举着自制的小旗子,奶声奶气地喊着“打胜仗”。

那些场景,像刻在骨子里的烙印,时时烫着他的心。

“营长,喝口热水吧。”一个老兵端着个豁口的搪瓷缸走过来,缸里是刚烧好的热水,冒着白气。

老兵脸上刻满了风霜,眼神却很亮,(他小心翼翼地递过缸子,生怕烫着罗文山,语气里带着关切 )“这天儿冷,喝点热水暖暖身子。”

罗文山接过缸子,指尖触到温热的缸壁,暖意顺着指尖一点点蔓延到心里。

他抿了一口,热水滑过喉咙,带着些微的苦涩,却是这一路最难得的慰藉。

“老张,你也早点歇着,明天还得赶路。”他把缸子递回去,拍了拍老兵的肩膀。

“哎,营长你也歇着。”老兵应着,转身回了自己的火堆旁。

罗文山看着跳动的火焰,火光在他脸上明明灭灭,映出他眼底的坚定。他知道,这一路还很长,翻过前面的山,还有更泥泞的路;跨过眼前的河,还有更刺骨的寒。

伤病、饥饿、疲惫,像一只只张牙舞爪的野兽,随时可能扑上来。但他心里那团火,却被这一路的风雨、乡亲的嘱托、弟兄的情谊烧得更旺了。

这团火,从四川的大山里燃起来,跟着他们走过千山万水,烧过泥泞的公路,烧过荒芜的原野,也必将烧到赣北的战场上,烧向那些侵占家国的豺狼。

他深吸一口气,冰冷的空气呛得他喉咙发紧,却让他更加清醒。

“走喽,打鬼子去!”不知哪个士兵在梦里喊了一声,声音不大,却像一颗火星,落进每个人的心里。

罗文山笑了笑,重新闭上眼睛,将身体靠得更稳些。

明天天一亮,他们还要继续赶路,向着赣北,向着战场,向着那个必须守住的家园,一步一步,坚定地走下去。

夜风吹过,带来远处隐约的狗吠,更衬得这林间的夜,寂静而充满力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