片刻之后林霄回到部落,苏璃拉着明月走了过来。
白凛也带着一众族人,快步迎上。
他带领全族人朝着林霄深深鞠躬,声音洪亮而诚挚:
“全族上下,拜谢尊神救命之恩!此恩永世不忘!”
林霄微微颔首:
“白族长不必多礼。”
众人身后,哪吒和啸岳正吭哧吭哧地把那些凶兽尸体往一起归拢,准备集中处理。
哪吒一边拖着一只巨大的魔熊,一边用胳膊肘碰了碰啸岳:
“喂,你看那边……那个阿姨和那个漂亮小姐姐,盯了你好久了,眼都不带眨的。”
啸岳闻言扭头望去,正好与白姨和灵霜的目光撞个正着。
那目光中的激动,期盼,难以置信,还有深藏的悲伤与狂喜,
复杂得让他心头莫名一揪,一种难以言喻的酸涩与悸动涌了上来。
他迅速别开脸,闷声道:
“别瞎说,先干活。等忙完,我还得问问我家人在哪儿呢。”
“行行行。”
哪吒撇撇嘴,继续拖拽尸体,不一会儿就堆起了一座小山。
林霄见啸岳和哪吒还在忙活,便对白凛道:
“白族长,麻烦派些人手,帮忙处理一下这些兽尸吧。”
“是是,理当如此。”
白凛连忙吩咐下去。
一群白虎族青壮立刻上前,替换下哪吒和啸岳。
啸岳拍了拍身上的雪,走到林霄身边,语气带着掩饰不住的急切:
“你刚才说,我的家人……就在这里?”
林霄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旁边紧张注视的白凛和白姨,
又瞥了一眼努力克制情绪的灵霜,笑着点了点头:“嗯哼,就在这儿。”
“在哪?”啸岳四下张望。
苏璃抿嘴一笑,用眼神示意了一下白凛夫妇:“远在天边,近在眼前呀。”
啸岳顺着她的目光,再次看向白凛和白姨。
两人此刻的神情,激动中带着小心翼翼的求证,眼眶已然泛红。
灵霜更是紧紧挽着白云舒的胳膊,指节因用力而发白,眼中的水光几乎要溢出来。
哪吒不知从哪又摸出一包薯片,咔嚓咔嚓吃得欢快,一副坐等好戏开场的模样。
林霄看着这情景,笑着直接点破:
“白族长,白夫人。
不用怀疑,你们之间的血脉因果线清晰可辨,做不得假。
他就是你们失散的儿子。”
“轰——!”
这话如同惊雷,炸响在众人心头。
白姨身体晃了晃,颤抖着伸出手,轻轻抚上啸岳的脸颊,泪水终于决堤:
“你……你是我的小白?是我的烈儿?”
那掌心传来的温度,带着一种陌生又无比熟悉的,属于母亲的温柔与心疼,
让啸岳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他愣愣地站着,任由那微颤的手抚摸,内心深处某个冰冻了许久的角落,似乎悄然裂开了一道缝隙,涌入暖流。
白凛也上前一步,眼眶通红,声音哽咽:
“血脉感应……不会错……孩子,你体内流动的,
是我白虎一族最纯正的庚金锐气!你是我的儿子……白烈!”
“白……烈……”
啸岳无意识地重复着这个名字,尘封的记忆依旧空白,但那种源自血脉的共鸣和牵引,却无比真实。
林霄看向旁边早已泪流满面,却强忍着不敢上前的灵霜,温和笑道:
“啸岳,哦不,现在该叫你白烈了。
你父母这边我们先聊着,你和这位姑娘……怕是也有许多话要说吧?
这么久没见,人家姑娘怕是日夜思念。”
众人的目光都落在灵霜身上。
小姑娘此刻再也忍不住,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往下掉,却又咧开嘴想笑,
那又哭又笑的模样,看得白凛和白姨又是心酸又是欣慰,也跟着落下泪来。
苏璃体贴地上前,扶住情绪激动的白姨:
“夫人,我扶您进去休息一下,慢慢说。”
“好……好,谢谢姑娘。”
白姨紧紧握住苏璃的手。
哪吒拍了拍啸岳的肩膀,啥也没说,然后叼着薯片,跟着林霄等人,朝着部落中心那座最宏伟的冰晶宫殿走去。
转眼间,喧嚣暂歇的雪地上,就只剩下了一对隔了千年光阴再次相对的……未婚夫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