灵霜深吸了好几口气,才勉强止住泪水,一步步走到啸岳面前。
她仰起头,看着这张与记忆中少年轮廓依稀相似,却更显成熟坚毅的脸,
声音依旧带着颤抖:“白……白哥……我,我是灵霜啊。你还记得我吗?”
“灵霜……”
白烈喃喃念着这个名字,依旧毫无印象,但心底却因这个名字泛起一丝奇异的涟漪。
“嗯!我是灵霜!”
灵霜用力点头,眼泪又忍不住涌出来,
“这些年……你过得好吗?我们……我们都好想你……我一直想出去找你,
可通往外界的大裂缝不开,我想从那些不稳定的细小裂缝偷溜出去,
白姨和白叔死活不让,说太危险……我……我都没能去找你……对不起……”
她语无伦次,积压了千年的思念与愧疚倾泻而出,
“现在好了!太好了!盼星星盼月亮,终于……终于把你盼回来了!”
说着,她再也控制不住,向前一步,张开双臂,紧紧抱住了白烈的腰,把脸埋在他胸前。
白烈身体瞬间僵硬,手足无措,脸腾地红了起来,连耳朵尖都染上粉色。
他手抬了抬,不知该往哪放,最后只能尴尬地轻声咳嗽:
“咳……灵,灵霜姑娘……那个,男女授受不亲,注意……注意形象……”
“什么男女授受不亲!”
灵霜抬起头,泪眼婆娑却理直气壮,
“我是你未过门的妻子!婚约早就定下了!要不是当年……说不定我们的孩子都好几窝了!”
“什、什么?!妻子?!好几窝?!”
白烈这回彻底震惊了,嘴巴张得能塞下一颗凤凰蛋,眼睛瞪得溜圆。
“是啊!”
灵霜抹了把眼泪,腮帮子微鼓,
“是白叔和我爹当年一起定下的!说等咱俩成年就成亲!
结果……结果这一耽搁,就是上千年!”
她顿了顿,又努力扬起一个带着泪花的笑容,
“不过没关系!千年而已,对咱们的寿命来说不算什么!以后……以后咱们有的是时间!”
白烈眨巴着眼睛,信息量太大,他感觉脑子有点转不过来。
看着眼前明明哭得梨花带雨,却又透着执拗与灵动的美丽脸庞,
他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,干巴巴地说:
“那个……抱歉啊……灵霜姑娘,你说的这些……我……我真的一点都不记得了……”
灵霜眼中飞快地掠过一丝失落,但很快又被更加明亮的光芒取代。
她松开手,后退半步,叉着腰,扬起小脸,一字一句,掷地有声:
“没事!以前忘了就忘了,反正也不是什么特别好的回忆。
你现在只需要记住——我,灵霜,非你白烈不嫁!这辈子,下辈子,都是!”
她的话语清脆而坚定,在空旷的雪地上回荡,带着少女独有的热烈与不容置疑。
另一边,林霄等人已步入冰晶宫殿内部。
宫殿内部十分简洁大气,主体由万年寒冰与某种白色晶石构成,
高大的立柱上雕刻着栩栩如生的白虎图腾。
光线透过冰壁折射进来,显得清冷而明亮。
正厅宽阔,除了一些必要的玉器装饰,并无太多奢华之物,透着白虎一族干脆利落的风格。
白凛挥手间,一套由洁白温润石玉制成的桌椅出现在厅中,
桌上已备好一套质朴的陶制茶具。
“尊神,几位,请坐。”
众人落座。
白凛亲自执壶,为林霄斟上一杯热气袅袅的清茶,茶汤澄澈,
带着淡淡的草木冷香。
“尊神,请尝尝我孟山特有的雪顶寒针。”
林霄端起茶杯,看了一眼对面虽然尽力保持镇定,
但眼神里写满迫切与疑问的白凛夫妇,微微一笑:
“白族长,我知道你想问什么。无非是令郎这些年如何,又是如何与本尊相识的,对吧?”
白凛被说中心事,略显惭愧地笑了笑:
“尊神见笑了。为人父母,分离千年,如今孩子平安归来,
总想多知道些……还望尊神不吝告知。”
“理解。”
林霄点头,轻啜一口茶,清冽回甘。
“我认识他,也不过半年而已。至于他之前的事……”
林霄便将啸岳流落人间,因缘际会被灵霄观祖师影响,
在一处山坳中守护镇压石棺百年,后来遇到林霄助其化形!
以及后来结伴同行、共同经历的一些事情,原原本本地讲述了一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