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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章 尸语者:幽冥契书.(1 / 1)

尸语者:幽冥契书

第一章 阴差阳错的血契

雨丝像缝补天空的银线,将暮春的青城山织成一片朦胧。十六岁的凌云跪在祖师殿青石板上,鼻尖萦绕着陈年檀香与潮湿苔藓混合的气息。铜鹤香炉里最后三炷香即将燃尽,青烟在穿堂风里扭曲成诡异的形状,像极了昨夜梦里纠缠他的无面黑影。时辰快到了。掌门清虚道长的声音从神龛后传来,紫铜拂尘扫过供桌时带起细微的尘埃。老人玄色道袍上绣着的太极图在昏暗光线下若隐若现,记住,镇魂钉要按乾、坤、巽、震、坎、离、艮、兑的顺序刺入,缺一不可。凌云紧了紧怀中的桃木匣,匣子里七枚三寸长的镇魂钉正随着他的心跳微微震颤。今天是他成为外门弟子的第三年零七天,也是看守后山禁地的重要时间。据说禁地深处封印着明代留下的邪物,历届弟子中只有三分之一能通过这场考验。弟子明白。他垂首应道,后颈突然泛起一阵寒意。这种感觉很熟悉,就像去年在藏经阁偷看《阴阳诀》时,总觉得书架后有双眼睛在注视自己。清虚道长将一盏桐油灯递过来,灯芯爆出的火星映得老人皱纹里的阴影忽明忽暗:这盏引魂灯能照亮生门,但记住,无论听到什么声音,都不可回头。凌云接过油灯,木质灯柄触手冰凉。当他穿过刻满符咒的月亮门时,雨势突然变大,豆大的雨点砸在青瓦上噼啪作响,像是无数只手指在叩击屋顶。禁地入口处的两尊石狮在暮色中泛着青光,它们的眼睛似乎在随着凌云的脚步转动。一入禁地,尘缘尽断。他默念着门规,将桃木匣放在石阶上。按照典籍记载,禁地共有七层结界,每层都需要用不同的符咒破解。当他解开第三层结界时,潮湿的空气里突然混入一股甜腻的香气,像是腐烂的桃花。谁在那里?凌云握紧腰间的铜钱剑,灯影里突然闪过一抹红色。那是个穿着嫁衣的女子背影,乌黑的长发垂到脚踝,发间别着的银饰随着她的动作叮当作响。他想起清虚道长的告诫,强迫自己移开视线,手指颤抖着画出第四道符咒。可那女子却缓缓转过了身——没有脸,本该是五官的位置只有一片模糊的血肉,鲜血正顺着她的嘴角往下滴落,在青石板上汇成细小的溪流。救我......女子的声音像是无数人在同时低语,凌云的铜钱剑突然发出刺耳的嗡鸣。当他的目光触及女子胸前那枚嵌着青丝的玉佩时,整个人如遭雷击——那玉佩与母亲临终前留给他的护身符一模一样!这个念头刚闪过,身后突然传来石门开启的沉重声响。凌云下意识回头,引魂灯的火焰地一声熄灭了。黑暗中,他感觉有冰冷的手指抚上自己的脖颈,紧接着是撕心裂肺的疼痛。犯禁者,死。这是凌云失去意识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。不知过了多久,他在一阵剧烈的咳嗽中醒来。雨水混杂着泥土灌入喉咙,腥甜的气息在口腔里弥漫开来。引魂灯滚落在三步开外,灯油在地面晕开诡异的图案,像是某种古老的符咒。该死!凌云挣扎着坐起,发现自己躺在禁地最底层的石室里。这里比想象中要宽敞许多,四壁镶嵌着夜明珠,将整个空间照得如同白昼。正中央的石台上,一具穿着玄色官袍的男尸静静躺着,面容栩栩如生,仿佛只是睡着了。男尸的胸口插着一柄锈迹斑斑的青铜剑,剑穗上的流苏已经褪色。凌云注意到,男尸的左手保持着握拳的姿势,指甲缝里似乎残留着暗红色的血迹。当他小心翼翼地掰开那僵硬的手指时,一枚刻着镇北将军字样的虎符掉落在地。就在这时,石室外突然传来清虚道长的怒喝:孽障!竟敢私闯禁地核心!凌云惊恐地回头,看见掌门正站在石阶上,拂尘直指自己。雨水顺着老人的道袍往下流淌,滴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。在他身后,站着七位身着灰袍的长老,每个人手中都握着一柄桃木剑。不是我......凌云想解释,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,只能发出嗬嗬的声响。更让他恐惧的是,石台上的男尸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,那双漆黑的瞳孔正直勾勾地盯着他。镇魂钉!快用镇魂钉!二长老失声喊道。凌云这才想起怀中的桃木匣,可当他打开匣子时,七枚镇魂钉已经全部断裂。男尸的嘴角突然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,胸口的青铜剑开始剧烈震动,剑身上的符文逐一亮起红光。血债,终须血偿。男尸开口了,声音像是两块石头在相互摩擦。他缓缓坐起身,青铜剑自动飞出,悬浮在石室中央。剑身上的血迹突然活了过来,化作一条血蛇,朝着凌云的方向游来。结阵!清虚道长一声令下,七位长老迅速围成八卦阵形。桃木剑交织成的光网落下时,血蛇突然分裂成无数小蛇,穿透光网后又重新汇聚成原形,狠狠钻入凌云的眉心。剧烈的疼痛让凌云眼前发黑,他感觉有什么东西正在吞噬自己的灵魂。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,整个世界都变成了血红色。石台上的男尸朝他伸出手,他竟然不受控制地握住了那只冰冷的手掌。从今往后,你便是我的契人。男尸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回荡,我名萧战,明末镇北将军。你,叫什么名字?凌......云......第二章 幽冥当铺当凌云再次恢复意识时,发现自己躺在熟悉的厢房里。窗外的雨已经停了,月光透过窗棂在地上投下菱形的光斑。他下意识摸向眉心,那里光滑如初,仿佛昨夜的一切只是噩梦。醒了?萧战的声音突然在房间里响起。凌云猛地坐起,看见男尸正坐在桌前,手里把玩着那枚虎符。月光照在他苍白的脸上,竟透出几分俊朗。只是那双漆黑的眼睛没有丝毫生气,仿佛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。你到底是什么东西?凌云握紧枕头下的铜钱剑,尽管他知道这根本伤不了对方。萧战将虎符放在桌上,发出沉闷的响声:如你所见,一具僵尸。不过严格来说,是半尸半鬼的存在。他站起身,玄色官袍无风自动,当年我被奸臣陷害,死后魂魄被封在尸身里,永世不得超生。凌云想起史书上关于明末镇北将军的记载——那位镇守山海关的名将,因拒绝向清军投降而被凌迟处死,据说死后连头颅都不知去向。那你为什么会在青城山?因为这里有能镇压我尸身的龙脉。萧战走到窗边,望着远处云雾缭绕的主峰,但昨夜你的血意外解开了第七重封印,现在我既能离开尸身活动,又能保留生前的记忆。凌云突然想起母亲临终前的话:若遇青面獠牙者,以心头血饲之。当时他以为只是疯话,现在想来,母亲或许早就知道会有今天。你说的是什么意思?萧战转过身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:幽冥契书,以血为媒,以魂为质。从你握住我手的那一刻起,我们的命运就绑在了一起。你死,我魂飞魄散;我灭,你也活不成。凌云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,他想起清虚道长愤怒的表情,想起那些断裂的镇魂钉。现在的自己,恐怕已经被整个青城山视为叛徒了。那我该怎么办?他声音颤抖着问。萧战走到床边,伸出食指在他眉心一点。无数画面突然涌入凌云脑海:阴森的古墓、厮杀的战场、穿着官服的男人在刑场上被千刀万剐......最后定格在一张泛黄的契约上,契约末尾用血写着两个字:萧战。这是我的记忆。萧战收回手指,作为契人,你能共享我的部分记忆和能力。相应的,你也要帮我完成三件事。什么事?第一,找到我的头颅,让我得以完整安息;第二,杀了当年陷害我的奸臣后代,了结恩怨;第三,萧战顿了顿,眼中闪过一丝痛苦,毁掉幽冥当铺。幽冥当铺?凌云从未听过这个名字。那是个能交易灵魂的地方。萧战的声音低沉下来,当年我战败的真相,就藏在那里的一本账册里。他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,玄色官袍下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,天亮了,我必须回到你的意识里。记住,不要轻易动用我的力量,会引来阴差的注意。当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棂照进房间时,萧战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。凌云摸了摸眉心,那里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凉意。桌上的虎符和青铜剑证明昨夜的一切并非幻觉,而他的人生,从这一刻起彻底偏离了轨道。三天后,凌云以身中寒毒为由离开了青城山。清虚道长没有挽留,只是给了他一本《道德经》和一张写着万事小心的字条。当他走到山脚下的小镇时,突然感觉有人在跟踪自己。别躲了。凌云停下脚步,转身看向街角的算命摊。摊主是个戴着斗笠的老者,面前的白布上写着铁口直断,分文不取八个大字。老者缓缓抬起头,斗笠下露出一张布满皱纹的脸:年轻人,你印堂发黑,恐有性命之忧啊。他伸出枯瘦的手指,让老朽为你算一卦如何?凌云刚想拒绝,脑海中突然响起萧战的声音:跟他走,这个人不简单。那就请老先生指点迷津。凌云在算命摊前坐下,发现老者的手指上戴着一枚墨玉戒指,戒指上刻着的图案竟与萧战虎符上的纹路一模一样。老者将三枚铜钱放在龟甲里摇晃,铜钱碰撞的声音在寂静的街道上格外清晰:你要找的东西,在城西的城隍庙附近。但记住,子时之后不要靠近那棵老槐树。当凌云付过卦金准备离开时,老者突然抓住他的手腕:等一下。他从袖中取出一个油纸包,这个给你,或许能派上用场。油纸包里是七枚锈迹斑斑的铜钱,每枚铜钱上都穿了一个小孔。凌云认出这是道家用来辟邪的五帝钱,但奇怪的是,其中一枚铜钱上刻着的年号竟是——那是明朝最后一个皇帝的年号。多谢老先生。凌云将五帝钱收好,转身朝城西走去。当他穿过两条街后,突然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惨叫。回头望去时,算命摊已经消失不见,取而代之的是一堵斑驳的土墙。他到底是什么人?凌云在心里问道。萧战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:幽冥当铺的掌事之一。没想到他们这么快就找上门来了。城隍庙比凌云想象的要破败许多,朱红色的大门上漆皮剥落,门前的石狮子缺了一只耳朵。当他推开虚掩的侧门时,一股浓烈的檀香扑面而来,院子里的香炉里插满了香烛,烟雾缭绕中,似乎有黑影在晃动。有人吗?凌云试探着喊道。回答他的是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。一个穿着红色戏服的女子从大殿后飘了出来,脸上涂着厚厚的油彩,手里拿着一把绣花鞋:公子,买双鞋吧?我亲手绣的。女子的脚悬在离地面三寸的地方,绣花鞋上的丝线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红光。凌云握紧了怀中的五帝钱,想起算命老者的话——子时之后不要靠近老槐树。而现在,那棵枝繁叶茂的老槐树就在女子身后,树影里似乎挂着无数双绣花鞋。不必了。凌云后退一步,发现自己的双脚不知何时被树根缠住。那些树根像是有生命般,正顺着他的脚踝往上攀爬。女子突然撕开脸上的油彩,露出一张腐烂的脸:既然来了,就留下吧!她手里的绣花鞋突然飞出,朝着凌云的面门袭来。就在这时,七枚五帝钱自动从凌云怀中飞出,在他身前组成一道金色光盾。绣花鞋撞在光盾上,瞬间化为灰烬。女子发出一声尖叫,身体开始变得透明:你到底是什么人?我是谁不重要。凌云感觉一股力量正从丹田涌起,重要的是,你为什么要害人?害人?女子凄厉地笑起来,那些负心汉难道不该死吗?当年他们就是在这棵树下许下诺言,转头却娶了别人!她的声音突然变得尖利,我要让他们都尝尝被抛弃的滋味!当女子扑过来时,凌云下意识地伸出右手。让他惊讶的是,手掌心竟出现了一个红色的印记,形状酷似萧战虎符上的虎头。印记发出的金光将女子震飞出去,重重撞在老槐树上。镇魂印?女子的声音充满恐惧,你是镇魂司的人?凌云还没来得及回答,老槐树突然剧烈摇晃起来,无数根树枝如同触手般朝他袭来。在这危急关头,一道黑影突然从他体内冲出,青铜剑划破夜空的声音如同龙吟。区区一个地缚灵,也敢放肆?萧战的声音冰冷刺骨,青铜剑上的符文在月光下闪着红光,今天就让你魂飞魄散!第三章 尸变之夜剑光闪过,老槐树上的绣花鞋纷纷落下,化作一缕缕黑烟。地缚灵的惨叫声在夜空中回荡,最终随着黎明的到来彻底消散。凌云瘫坐在地上,大口喘着粗气,手心的镇魂印还在微微发烫。你刚才太冲动了。萧战收起青铜剑,玄色官袍上沾着几片槐树叶,镇魂印是镇北军的独门绝学,一旦使用,很容易被幽冥当铺的人察觉。凌云看着掌心渐渐消失的印记:可如果不用那招,我们刚才已经变成刺猬了。他站起身,发现老槐树的树干上刻满了名字,每个名字旁边都画着一个叉,这些人都是被她害死的?准确地说,是被她们害死的。萧战指向树干深处,那里有一个拳头大小的树洞,洞里堆满了白骨,这棵树下至少埋了七个地缚灵,刚才那个只是最厉害的一个。当凌云小心翼翼地将白骨从树洞里取出时,发现每根骨头上面都刻着密密麻麻的符咒。这些符咒组成的图案与青城山禁地石门上的如出一辙,只是更加复杂诡异。这些符咒是用来禁锢魂魄的。萧战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,看来幽冥当铺早就盯上这里了。他蹲下身,从白骨堆里捡起一枚银簪,簪头刻着怡红院三个字,这个地缚灵生前应该是个妓女。凌云突然想起三天前在城隍庙附近看到的告示,上面说最近有多名男子失踪,官府正在全城搜捕凶手。当时他以为只是普通的治安案件,现在看来事情远比想象的复杂。我们现在该怎么办?先找个地方落脚。萧战将银簪收起来,今晚子时,这里会发生尸变。当他们找到一家名为悦来客栈的落脚点时,已是寅时。掌柜是个肥胖的中年男人,看见凌云背着青铜剑,脸上露出一丝警惕:客官是打尖还是住店?住店。凌云将一锭银子放在柜台上,要一间上房,再来两碟小菜一壶酒。掌柜的眼睛顿时亮了,连忙招呼店小二带凌云上楼:客官楼上请,小的这就去准备酒菜!房间里的陈设很简单,一张八仙桌,两把太师椅,还有一张雕花大床。当凌云推开窗户时,发现对面的房间亮着灯,窗纸上映出两个交头接耳的人影。有人监视我们。萧战隐现在凌云身后,是六扇门的人。六扇门?凌云想起史书上关于这个机构的记载——明朝设立的特务组织,专门负责处理江湖案件。但清朝建立后,这个组织不是已经被解散了吗?别惊讶。萧战走到桌边坐下,幽冥当铺的势力远比你想象的庞大,连官府都有他们的人。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,今晚的尸变恐怕不简单,那些失踪的男子很可能都变成了僵尸。酒菜很快就送来了,店小二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年,脸上带着明显的恐惧:客官慢用,最近不太平,晚上最好别出门。哦?这话怎么说?凌云给少年倒了杯酒。少年犹豫了一下,压低声音说道:前几天城西的王屠户突然发疯了,见人就咬,最后被官兵乱刀砍死。可第二天他的尸体就不见了,有人说半夜看到他在坟地里蹦蹦跳跳......少年走后,凌云看着桌上的酱牛肉和女儿红,突然没了胃口。萧战拿起酒壶一饮而尽,青铜剑上的符文似乎亮了一下:这酒里加了东西。什么东西?凌云警惕地看着酒杯。尸油。萧战的声音冰冷,用来追踪僵尸的。看来他们已经知道我的身份了。他走到窗边,月光下可以看到客栈对面的屋顶上站着几个黑衣人,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一张黄色的符咒。子时刚到,城外突然传来凄厉的惨叫声。凌云冲到窗边,看见远处的坟地方向亮起一片火光,无数黑影在火光中跳跃,朝着小镇的方向移动。来了。萧战握紧青铜剑,玄色官袍无风自动,记住,打僵尸要打头部和心脏,普通刀剑对他们没用。当第一只僵尸撞开客栈大门时,凌云终于明白为什么那些官兵会束手无策。这些僵尸穿着破烂的衣服,皮肤呈现出青紫色,指甲又黑又长,双眼翻白,嘴里发出嗬嗬的声响。保护掌柜!店小二不知从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