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先三十亿美元的估值,如今只剩十二亿,几乎腰斩再腰斩。
其余几家情况稍好些,可股价曲线照样被猩红浸透。
动辄连绿数日,偶尔才冒一星半点的绿意。
这说明它们常常一跌再跌,好不容易反弹一回,涨势也如昙花一现。
在股海里混迹的人心里都清楚——这种票,早就不叫“弱势”,而是“病入膏肓”。
其中金西莱化学更悬:若再腰斩一半,怕是离摘牌只差临门一脚。
这般高危标的,哪怕印杜最莽撞的新手散户,掏钱前也得掂量三回。
可秦迪倒好——非但照单全收,还一口气锁定了五家;
挑的全是这类奄奄一息、人人绕道走的“垂死股”。
拉蒂·莫兰迪迟疑片刻,终于开口:“先生,这些企业本身质地不差……但眼下股价,已经……”
他想找个体面说法,话到嘴边却卡了壳。
秦迪却摆摆手,笑意轻松:“我清楚,天天砸盘对吧?不过我信奉一条铁律。”
“人声鼎沸时我抽身,万籁俱寂时我下注。”
“如今这五只票,满街都在捂紧口袋——那正好,轮到我甩开膀子抄底了。”
他目光灼灼,直盯得拉蒂·莫兰迪瞳孔微缩。
“莫兰迪先生,请把我的授信额度均分五份,按各股当前市值权重,同步建仓。”
“总额十亿美元,全部砸进去。辛苦您安排。”
拉蒂·莫兰迪喉结滚动,又追问一句:“您真要这么干?”
一次扫货五只濒危股,单笔资金破十亿——他执掌印杜渣打多年,从未见过这般操作。
不问清,他不敢落单。
“千真万确。”秦迪答得干脆。
他压根不靠经验吃饭,也不拼什么眼光手腕。
他靠的是预判——是板上钉钉的上涨信号。
这五只票,短则数周,长则一月,必有一波凌厉拉升。
不吃一口,岂非暴殄天物?
虽说油水未必比得上东京、伦敦或纽约那几处肥肉,
可比起香江那几块瘦柴,这儿的肉膘厚实得多。
咬下去,准能溅出油星。
操盘得当,连这次带进印杜的本金,都能从本地市场原地翻倍捞回来。
还有什么可犹疑的?
当然,这几只票虽被市场踩进泥里,
但为稳住利润、避免扰动行情,也不可能一天扫光。
拉蒂·莫兰迪这位印杜渣打银行掌门人,硬是拆成两天,调用多个户头,分批悄然吃进。
这才是大资金该有的节奏。
毕竟体量太大,稍有不慎就会掀翻水面——
散户买个百手千手,如同往湖里扔颗石子;
而他们入场,得像潮水漫滩,无声无息,步步为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