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性稍好些,有钱的能动刀、能调养,术后体味甚至淡得接近亚洲女性;可像彼得·林奇这样的白人男,汗一出,味道就兜不住,实打实地往外冒。
秦迪心里膈应,嘴上却一句不露。
彼得·林奇哪晓得自己正被暗自嫌弃,只当秦迪亲和有礼,喜不自胜。
秦迪与两位怀特的到来,让他心头一热,连带对乔治·小飞鞋的态度都松软不少,笑意都厚了几分。
听秦迪提议,干脆一块去见见今晚落脚飞鞋庄园的其他贵客,彼得·林奇竟一口应下。
“我最爱结交朋友,越多越好!”他笑得爽利。
当年能在波士顿那座顶级高尔夫球场里站稳脚跟,靠的就是一双眼睛、一张嘴——看准人、聊得拢、留得住。
那些西装革履的富豪大佬,就是被他谈吐里的机敏和眼神里的锐气勾住了,才肯拉他一把。
后来每一步跃升,背后都有这些朋友托举。
所以和大多数华尔街人一样,彼得深信:人脉不是锦上添花,而是雪中送炭的柴火。多结识各路高手,自己的金融版图才能越铺越开。
他转身回房换衣,动作麻利,不多时便整整齐齐跟上秦迪一行。
这一趟串门,从晚上八点起头,直走到凌晨十二点。
小飞鞋的两个弟弟,连同老飞鞋本人,早早就办妥各自差事,三人一道回到老飞鞋的书房。
边喝茶边等,话没说几句,时间却一寸寸拖长。
最小的儿子威廉终于按捺不住:“大哥到底在忙啥?我们俩早收工了,他怎么还不见人影?”
老飞鞋也皱起眉——不就走几户客人,递个招呼,咋磨蹭这么久?
二儿子威廉姆斯试探道:“莫非……碰上什么难处了?”
老飞鞋迟疑片刻,摇头:“不至于。我明明交代他,先请约翰出面,再由约翰陪他一起拜访。”
小儿子威廉抿了抿嘴,低声接话:“恕我直言,父亲——那位约翰先生,再厉害,终究是华人。这张脸、这肤色,在不少人眼里,就是块迈不过去的门槛。”
老飞鞋心头一沉。这话刺耳,却扎在实处。
如今是1980年,偏见像水泥一样硬,嵌在骨子里。哪怕几十年后,它也没真正风化干净。
他忽然犹豫:难道自己估错了?华尔街那帮人,嘴上客气,心里未必真想靠近秦迪?
他立刻唤来小儿子,吩咐去叫个贴身佣人过来。
等那人进屋,老飞鞋直接开口:“你去乔治那边看看,别惊动,悄悄打听清楚。”
父子三人重又坐定,静候消息。
半小时后,佣人匆匆折返。
“大卫,乔治那边情形如何?”老飞鞋抬眼问道。
佣人答得干脆:“先生正在花园里,和好几位客人聚着,像是在办派对。”
“派对?”威廉姆斯一愣,“大半夜的,办什么派对?”
小威廉也嘀咕:“大哥这节奏,有点不对劲啊……”
老飞鞋没搭理两个儿子的疑问,只盯着关键处追问:
“他在跟谁开派对?你说的‘客人’,究竟是哪些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