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阳城破时,多尔衮被沈星打中一枪,左手肘以下部分失去后,他再未上过战场。
即便当初被迫流亡朝鲜,也是济尔哈朗、多铎,在领着旗人进攻,也不能怪朝鲜太菜。
建奴虽被打残,可他们的战斗力一点没掉,压着李氏朝鲜一顿胖揍,加上有内应帮忙。
金自点原本镇守咸镜道,这家伙在建奴渡江后,立马就跪地投降了,动作不可谓不快。
有了朝奸帮忙,济尔哈朗、多铎、鳌拜等,一路推进都摧枯拉朽,打得异常轻松。
结果,多尔衮对这个朝奸态度,那可谓是恨到极点,一个随时出卖国家的狗奴才。
他不知道什么时候,又会跳起来反咬一口自己,因此才把他丢到南方,群山州去防守。
属于是用完就扔,若非到其在朝鲜威望尚存,多尔衮都想直接弄死这奴才。
这下好,仁川还没开打就丢了,鳌拜这狗奴才竟蠢笨至此,一日都未能守住。
现在又要想对策,多尔衮睁开疲惫的双目,惨笑道:“有何对策,本王想不出对策啦!”
“北线,曹变蛟、卢象升加白杆兵,最少也有五万精兵,破了义州然后就是平壤。”
“南线,郑芝龙的水师已经登陆,当下汉城门户仁川也丢啦!汉城就是敞着门的院子!”
“咱还剩什么?几万吓破胆的朝鲜奴才,还有不足四万的八旗子弟,如何想得出对策?”
布木布泰也深感无力,在盛京破城前夕她曾想过,去帝号向明朝皇帝称臣。
数封请降信,送过去后便如石沉大海,她知道崇祯收到信了,不回复就是他的态度。
这些年,她们孤儿寡母流落朝鲜,虽然日子勉强尚算不错,可心里那股落差感太强烈!
多尔衮豁然转身,深陷的眼窝目光如鹰隼,吩咐道:“集结各部大臣,于昌德宫议政!”
包衣奴才去敲集合钟,而到场的只有文臣谋士,还不足当年盛京的三成。
多尔衮嗤笑一声,明白那些两面三刀的奴才,早已想法子逃离汉城,躲进深山老林中。
正是掐准了,大清国马上快要完蛋了,压根抽不出兵力搜捕他们,只要明军扫平朝鲜。
他们到时偷偷溜回大明,依然可以痛快过完下半生,吃苦也只是一时的。
一众汉族降臣,跪倒伏首于地道:“臣等,参见摄政王殿下!千岁、千岁、千千……”
多尔衮挥手打断:“闭嘴!你们这些除了磕头,屁用没有的狗奴才,养着你们有何用?”
“如今,崇祯那狗皇帝不给八旗活路,三面合围欲剿灭大清,你们可有何计策?”
一个汉臣抖着抬起头:“王上,或、或可遣使与明国议和……割地、称臣……”
多尔衮抓起手边,铜镇纸就砸过去:“议和?崇祯小儿,若是肯议和的话。”
“四年前,老子也不会沦落至此!他是要赶尽杀绝!是要把爱新觉罗氏,从世上抹了!”
那铜镇纸砸在汉臣身上,将其砸倒在地支不敢动弹,即便巨痛不断冲击大脑。
布木布泰出声道:“那便退到江华岛去,那里四面环水,明军水师进不了浅滩……”
“江华岛?”多尔衮暗叹,当初为何没发现她这么傻?
多尔衮嗤笑出声:“郑芝龙的战船,隔着十余里能将仁川城的,青砖城墙给轰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