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江华岛那点木头寨子，够他几炮轰的？再说，岛上粮草够吃几天？”
“几万人挤上去，都不用明狗派兵攻打，咱们自己就饿死一半！”
他喘着粗气，来回踱了几步，忽然停住，眼里冒出一种近乎疯狂的光。
“传令。”声音嘶哑，但斩钉截铁。
“第一，汉城所有粮仓、武库，全部焚毁。一粒米、一根箭，都不留给明狗。”
“第二，城中十五岁以上、五十岁以下男丁，全部征发编入死士营，至亲扣押在汉城。”
“发给他们刀枪，驱赶他们往北、往南，去迎战各路明军。”
“告诉他们，杀一个明狗赏银十两，敢后退者，至亲之人立斩不饶。”
他顿了顿，看向殿外灰蒙蒙的天空：“第三……，点齐两黄旗所有儿郎，咱们不走了。”
布木布泰猛地转头：“你要干什么？”
多尔衮咧嘴，露出白森森的牙：“崇祯想碾死我，我就崩掉他满嘴牙。”
“曹变蛟不是能打么？卢象升不是追得欢么？老子就在开城等着他们。”
他瞥向鳌拜：“至于西边的郑芝龙，你带剩下的人去水原城。凭山险守拖住他们。”
“拖一天，赏你一个前程，拖不住，你就给本王死在那儿。”
鳌拜浑身一颤，伏地叩首：“奴才……领命！”
布木布泰还想说什么，多尔衮已经抓起佩刀，大步往殿外走去。
殿门推开，外面乱糟糟的哭喊声、马蹄声、碎裂声一股脑涌进来。
他站在台阶上，深吸一口充满烟尘的空气，对身边的护军统领道：
“去，把城里那几个最大的，朝鲜世族家主和他们儿子，都‘请’到昌德宫来。”
布木布泰惊疑道：“摄政王，这是要……？”
多尔衮轻声道，按刀下阶边走边道：“让他们陪葬！黄泉路上，人多才不会孤单。”
布木布泰内心一凛，皱眉呼喊道：“摄政王，可曾考虑如此施为，我与福临如何自处？”
多尔衮转头，脸上露出一抹残忍笑意，轻声道：“时候若到了，便随本王一起上路吧！”
“你……！”布木布泰浑身颤栗，她没料到多尔衮竟会变得，如此不择手段！
见其跨出殿门，布木布泰匆匆奔下皇位，追出大殿拉住多尔衮，入手是空荡荡的左袖。
多尔衮猛然回头，见是自己心爱之人，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：“大玉儿，放手吧！”
布木布泰眼神坚定，摇头道：“我不放！摄政王咱们走吧，咱们回辽东深山去。”
“崇祯小儿，不可能搜遍深山老林，咱们只要积蓄实力，到时候回辽东振臂一呼……”
多尔衮打断道：“相信本王，咱们是跑不掉的！你以为汉城中，会没有崇祯小儿细作？”
布木布泰咬着嘴唇，楚楚可怜道：“想想我的妹妹小玉儿，大王您也想想我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