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竟把这桩机缘忘得一干二净——
千载难逢,岂能错过?!
“立刻启用!”
他斩钉截铁,不带丝毫迟疑。
“叮!天赋·本源权柄,启动中……”
“恭喜宿主,成功执掌地道权柄(一成)!”
提示音落,李天只觉胸中豁然开朗,如饮甘霖。
与此同时——
平心已然开始将地道本源,一寸寸熔铸进自身神魂血肉,
一如当年鸿钧所为——
以身合道!
混元大罗金仙六重!
混元大罗金仙八重!
混元大罗金仙九重!
“轰——!”
一声裂天巨响,震彻寰宇!
平心周身气息陡然升华,神圣不可侵犯,威严不可直视。
身上的威压,如万古冰川崩塌、九天雷狱倾泻,何止暴涨千倍万倍!
李天心头雪亮。
此刻的平心,恐怕已不止触到混元大罗金仙之上的门槛——她真正迈了进去,踏进了那片连天道都讳莫如深的至高之境。
念头一转,李天唇角微扬。
平心越强,他们对抗鸿钧的底气就越足。这盘棋,正朝着最有利他的方向落子。
就在此时——
一股凛冽如霜、锋锐似剑的气息,骤然撕裂地府阴霾,直贯幽冥深处!
不速之客,已至门前。
李天眉峰一敛,剑锋般的眉头轻轻蹙起。
心底泛起一丝讶异:
“他竟敢来这儿?”
目光扫过正在闭目凝神、梳理暴涨修为的平心,李天眼神一沉。
此刻,绝不能容任何人惊扰她半分。
略一思忖,他身形已动。
横竖旧账未清,今日便一并了结——趁她闭关,替她挡下这阵风雷,也顺手讨点利息回来!
指尖划开虚空,黑痕如墨泼洒,他人影一闪,瞬息消没于幽暗之中。
而地府入口处,孟婆早已褪尽往日从容。
她死死盯着眼前那袭素白道袍的男子,面色铁青,掌中轮回权杖攥得指节发白,灵光在杖首隐隐奔涌,只待一声令下便掀翻乾坤!
她实在没想到,世上真有这般狂悖无礼之徒——
来历不明,身份不清,竟还妄想让她堂堂圣人三尸亲自迎门?
哪来的脸?!
玉清道人负手而立,眸光淡漠扫过孟婆,眼底掠过一丝不耐。
身为元始天尊三尸之一,他本不屑与这等小神多费口舌。
此番奉本尊之命而来,只为彻查此前天地震颤的源头。
一路追迹,气息尽头,赫然指向幽冥最深处——平心娘娘静修之地。
若非师命难违,他宁可绕道三千里,也不愿踏入此地半步!
可眼前这神只,不但拦路,更出言辱骂……
既不知进退,那就别怪他出手教规矩了。
若再执迷不悟,他不介意让她万载道行,当场烟消云散!
念及此处,玉清道人唇角微抬,声音清冷如霜刃出鞘:
“立刻请出平心娘娘。贫道有要事勘验。若再装聋作哑,休怪我毁你根基,废你道果!”
元始天尊的三尸,骨子里都刻着同一副傲骨。
而玉清,正是他最像本尊的“自我”所化——那份矜贵、那份睥睨,连三分余韵都未曾稀释。
“好个贼道!竟敢在奈何桥上撒野!”
孟婆纵使素来清冷寡言,也是平心座下圣人三尸,岂容一个外人指着鼻子呼来喝去?
对方那一声“速速”,听来活像唤婢女端茶倒水——
这不是打脸,是把整张脸按进泥里反复碾!
今日若不出手,她孟婆两个字,往后便倒着写!
女人记仇,从来不是说说而已。
“贼道人,平心娘娘你见不着,今日这笔账,老娘跟你算定了!”
她胸膛剧烈起伏,怒火几乎灼穿衣襟。
手中轮回权杖嗡然震鸣,一圈圈灰金色法则涟漪轰然荡开,搅得幽冥气流翻滚如沸!
这一回,她是真怒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