分明在嘶喊:这条路,就是你的命脉!
“洪荒本有三道并立:天道、地道、苍生之道。”
“天道先行,择鸿钧为代言,立六圣,统摄万灵;”
“而地道亦已择主——平心娘娘执掌幽冥,位格之尊,与鸿钧比肩无二。道兄,可品出几分意味?”
镇元子何等聪慧,闻言脑中电光石火:
一个惊世念头,如雷霆炸响,久久盘旋——
“莫非……”
“莫非平心娘娘手中,尚存一道鸿蒙紫气!”
声音轻颤,却字字千钧。
鸿蒙紫气,成圣之钥,洪荒共识。
可自鸿钧讲道落幕,七道紫气早已各归其主。
其中一道,甚至曾与他擦肩而过——
可惜,那场风波不仅未赐福于他,反夺走他唯一挚友。
至今想起,仍觉心口闷痛。
而今,竟再闻新紫气现世!
怎能不心神激荡,热血奔涌?
“正是。”
“天道有圣,地道岂会无主?道兄请看——”
李天言罢,袖袍轻拂,
一缕紫气自虚空中缓缓浮出:
晶莹剔透,宛若初生朝露;
紫光氤氲,似蕴乾坤万象;
缕缕玄奥道韵封于其中,仅一眼,便让镇元子识海嗡鸣,大地法则如溪流般汩汩淌入心田——
真伪,毋庸置疑。
“果真是鸿蒙紫气!”
镇元子双目炽热,呼吸急促,
可终究是修炼无数纪元的老牌大能,
纵使心焰焚天,眉宇间仍存一分清明。
他缓缓转头,望向李天——
那人唇角含笑,静如深潭,稳如山岳。
“道友,你我素昧平生,既无旧谊,也无牵扯,为何待贫道如此厚待?”天下哪有白捡的机缘。
镇元子比多数洪荒大能都更清楚这道理。
当年挚友红云,便是因一时轻信,落得身陨魂消。
根子,就在那鸿蒙紫气上。
他岂敢不步步设防、处处提心!
见镇元子眸光微凝,神色犹疑。
李天心头非但未起半分不悦,反倒暗自点头。
换作是他,也定会这般审慎。
单看两人此前不过一面之缘,自己却主动登门、言辞笃定、出手果决——任谁都会心生戒备。
若连这点警觉都没有,镇元子早该在洪荒乱局中折戟沉沙,哪还能稳坐地仙之祖宝座至今?
“不错。”
“此前,你我确无一丝因果。贫道此来,实为地道所引;道兄道行通玄、根基浑厚,尤为关键的是——道兄出世之时,便与地道气息相契、命格相融。”
“想必如今执掌大地权柄的地书,仍由道兄贴身蕴养。”
话音未落,镇元子脊背一凛,神魂微震!
心底那点将信将疑,瞬间被掀开一角。
最撼动他的,正是“地书”二字。
那是他伴生至宝,与人参果树同为压箱底的底牌,隐匿极深,连几位圣人都未曾窥破其踪。
可李天却如亲眼所见,脱口道出。
若非地道垂示、冥冥指引,再无第二种可能。
“莫非……我的道,真属地道?!”
念头一起,镇元子心湖翻涌,久久难平。
李天却不催促,只安然落座,指尖轻叩扶手,静候答复。
他比谁都明白——成道二字,对镇元子而言,重逾山岳!
纵然此人淡泊寡欲,一旦触及根本道途,也绝不会轻易拂袖而去。
更何况,他句句属实。
依他推演所见,镇元子本源与地道共鸣强烈,反与天道隐隐相斥。
否则凭他福泽深厚、气运绵长,早该登临天道圣位,何至于困守准圣之境多年?
正因道不合、法不契,才迟迟难越混元门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