领头伙计膀大腰圆,一点也不怕她。
“姑娘长得漂亮,说话要小心啊。俺们开店这么多年,一直本分规矩。”
渊盖苏文双眼喷火,杀意在燃烧,他堂堂摄政王,高句丽主宰。居然被人黑了坐骑,真奇耻大辱。
此去顺奴部,尚有一百多里,这大雪天,没马寸步难行。
“干甚?”
“想打架么?”
几个伙计抄家伙,纷纷围上来。
领头那人笑道:“客官丢了马,大可去报官。不过俺得说明,城主是咱老大亲叔,不要影响生意哦。”
气氛剑拔弩张,伙计都冷笑,几个外地佬,还能翻天不成?
“你……”
渊盖苏文刚要拔刀,却被一只手按住。
“兴许是跑了,我们走。”
胭脂朝他使眼色,他也冷静下来。以他武力,顷刻就能屠掉客栈,但引起官兵注意,就再难逃脱了。
“对嘛,听你婆娘的。”
“不要冲动哦。”
面对伙计冷嘲热讽,渊盖苏文脸色铁青。
三人背着包袱出客栈,他恨恨一个唾沫。
“他妈的刁民!”
主街人来人往,天上飘着雪花。报官是别想了,部落制度下,本地赚钱生意,都是城主部落把持。
想想都知道,不可能帮他们。
余猎愤愤道:“抢回来!”
渊盖苏文摇摇头,看向一旁布告牌。
五个人的海捕令,贴的到处都是。黄金两千两,这是何等诱惑。只怕一动手,江湖客就蜂拥而至了。
“还有钱么?”
胭脂满脸郁闷,踢着地上雪块。
“不够买马了。”
渊盖苏文踌躇不已,银钱笨重不便,他们携带不多,只够住店吃饭。马匹何等昂贵,怎么可能买得起。
但没马也不行,总不能跑回顺奴部吧。
想想他就怒火中烧,真他娘的刁民,车船脚店牙,无罪也该杀!
古人诚不欺我啊。
余猎提议道:“不如找萨褥,以义父威名……”
“不可。”
渊盖苏文打断他,开什么玩笑,现在他落魄了,可不是从前。万一萨褥鬼迷心窍,把他卖给唐军呢。
除了老家部落,他谁也不敢信。
“我这有块玉佩,拿去换马。”
渊盖苏文从胸口取出,他何等身份,那玉佩柔软细腻,一看就是上品。事急从权,也顾不上了。
胭脂低声道:“我去打听一番。”
“好。”
高句丽没有民间当铺,都有官方背景。他这玉一看就非凡,只能卖给黑市。也就是本地泼皮无赖。
大雪落得更急,两人在屋檐下等候。
“别想太多,吾会再给你的权力。”
“孩儿不敢。”
渊盖苏文点点头,负手观雪。
两刻钟后,胭脂回返主街,经过她打听,本地有个叫张老四的混头子,专干见不得人勾当。
三人赶到张老四赌坊,被人带进里屋。
张老四脸上有疤,他翘着二郎腿,只披一件皮袄,露出胸口肌肉。一双眼睛如狼,往胭脂身上看。
渊盖苏文说明来意,又递上玉佩。
“好说,俺做生意,向来公道。”
他把玩着玉佩,眼中闪过贪婪,不过很快恢复,将玉佩扔在桌上。
“客人这玉还行,但要换三匹马,还不够啊。”
渊盖苏文忍着怒火,这玉能换白银千两,怎么可能不够。这厮看出他不能见光,故意往下压价。
“那怎么才够?”
张老四露出黄牙,一指旁边胭脂。
“把她卖给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