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渐深,杜河在书房提笔。
“笃笃笃……”
门外响起轻柔敲门声。
“进来。”
薛明雪端着食盒进来,她换去皮裘,穿一身白襦裙,青丝一束拢成,用黄丝带系住,剩下如瀑布散肩后。
“吃点东西。”
杜河放下笔,一顿狼吞虎咽。
“慢些。”
她眼中满是柔情,柔声叮嘱着。
“习惯了。”
杜河放下筷子,又端起茶杯漱口。
“玲珑醒了没有。”
薛明雪嗔他一眼,“没呢,睡得很香,你也真是,刚回来就折腾她。”
杜河干笑两声,这不是没忍住么,宣骄许久不见人,堂堂都护大人,又不能去青楼,不近女色久矣。
“那折腾你?”
薛明雪脸腾一下就红了,连忙转移话题。
“看见妹妹衣服,怎么不见她人。”
杜河无奈道:“在汉州,你又不是不知道,她向来不着家。”
“她……”
“说开了。”
薛明雪脸上,顿时露出笑容,她是亲姐姐,宣骄心思岂会猜不透。
她脸上浮起愧色,“明知道不该,可我……。”
“千万别这样,她心中敬你,给她听到了,又要纠结了。”
“好。”
杜河伸个懒腰,笑嘻嘻道:“我这俊郎君,总受欢迎些。”
薛明雪噗嗤笑出声,轻轻横他一眼,心事全给他搅散了,她看着杜河模样,眼中露出心疼。
“怎么瘦那么多。”
“哈,那可是有成果的。”
杜河精神一振,从旁边拿过手册,道:“你也算半个学生,快来看看,老师这手册编得如何?”
薛明雪起身,站在他身侧翻看。
“浅显易懂……”
她是聪明人,很快反应过来。
“郎君要推行么?”
“聪明。”
杜河夸她一句,惹她脸微红,又道:“我准备在大唐和安东,印发这些手册,以后百姓就能简单自医了。”
薛明雪喃喃道:“那真救人无数了。”
“我这字如何?”
杜河屡受打击,想她柔顺乖巧,就想找点认同感。
“这字……”
薛明雪犹豫半晌,俏脸满是为难。
“像字。”
杜河眼前一黑,也真难为她,能从这个角度夸,他笑道:“你替我抄写一份,以后就署你名了。”
“不可,这是青史留名的事。”
“不许推。”
杜河态度坚硬,薛明雪在宫中长大,性格柔弱,最需要他人认同。这留名的事,给她能开心很久。
“郎君……”
她显然也知道,眼中浮出雾气。
杜河将她搂在怀中,抚摸背后青丝。
“想不想我?”
“想,日夜都想。”
薛明雪埋在他胸口,闷闷做出回答。
“那给爷跳个舞。”
“啊,在这……”
薛明雪抬起头,俏脸一片红云,去年在长安离别,说给他跳舞看,年初匆匆忙忙,也落在脑后了。
“就这。”
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