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在清理。”柳清韵低声说，“看来……有些人已经忘了，在末世里，背叛同伴是什么下场。”
画面中，一道粗大的雷霆从天而降，将一座半塌的建筑彻底夷为平地。
雷光映亮了雪夜。
也映亮了屏幕前每个人凝重的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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雪原上，战斗伤亡惨重。
第十小队“铁壁”的七名队员，背靠背围成一个圆圈，抵御着来自四面八方的攻击。他们身上都带着伤，队长的左臂不自然地垂下，显然已经骨折，但他依旧用右手握着一面巨大的合金盾牌，为队友挡下大部分攻击。
围困他们的，是三十多名觉醒者。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光头大汉——赵大彪，雪狼聚集地的首领。他狞笑着，手中握着一把冒着黑气的砍刀，每一次挥砍都会带起腥臭的刀风。
“张莽，别挣扎了！”赵大彪大吼，“你们也已经中了毒，越用异能，毒素扩散得越快！现在投降，我可以考虑留你们全尸！”
铁壁小队队长张莽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：“赵大彪……你他妈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？攻击壁垒小队，等于和整个磐石壁垒为敌！”
“为敌？”赵大彪哈哈大笑，“等把你们全都弄死在这里，谁知道是我干的？这大雪一下，什么痕迹都埋了！到时候我就说是初堕者袭击了你们，我赵大彪还‘拼死抵抗’，说不定能从你们壁垒领点抚恤金呢！”
他身后的小弟们也跟着哄笑起来。
张莽咬紧牙关。他知道赵大彪说得对——这场大雪是最好的掩护。如果他们全部死在这里，壁垒根本查不到真相。就算怀疑，没有证据，也不能拿赵大彪怎么样。
“队长……我们拖住，你找机会突围。”一个队员低声说，“回去报信……”
“放屁！”张莽骂道，“要死一起死，要活一起活！铁壁小队没有抛弃队友的先例！”
他举起盾牌，怒吼：“兄弟们！坚持住！虹主席说过，绝不会放弃任何一个在外的壁垒成员！援军一定会来！”
“援军？”赵大彪嗤笑，“这鬼天气，谁他妈会来救你们？做梦吧！”
话音刚落。
轰——！！！
一道水桶粗细的银色雷霆从天而降，精准地劈在赵大彪身前十米处。
雷光炸开，积雪融化，地面焦黑。恐怖的冲击波将赵大彪震得连连后退，他身后的几个小弟更是被直接掀飞出去。
所有人同时抬头。
风雪中，一个人影缓缓降落。
黑色的作战服，银色的雷霆纹路，短发在雷光中飞扬。他脚下踏着电弧，悬停在离地三米的空中，俯视着下方的人群。
“谁说我不会来？”
虹的声音很平静，但在雷声的衬托下，却带着令人窒息的威严。
赵大彪的脸色瞬间惨白如雪：“虹……虹主席？您……您怎么……”
“我怎么找到这里的？”虹落在地面，迈步向前，“很简单。每一支外出小队，队长身上都带有定位信标和生命体征监测。当信标信号异常、生命体征急剧下降时，壁垒中心就会收到警报。”
他每走一步，脚下的积雪就自动融化、蒸发。细小的电弧在他身周跳跃，发出噼啪的轻响。
“而你，赵大彪。”虹停在赵大彪面前十米处，眼神冰冷，“三个月前提交加入壁垒的申请时，信誓旦旦说愿意遵守一切规矩，愿意为人类存续贡献力量。我批准了你的申请，允许第十五小队前来接应。”
他的声音陡然转厉：“结果你呢？下毒，围杀，还要栽赃给怪物？”
赵大彪浑身发抖，手中的砍刀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。他想说什么，但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“我这个人，最恨两种人。”虹缓缓抬起右手，掌心向上，“一种是初堕者，因为它们已经不是人了。”
银白色的雷霆在他掌心汇聚、压缩，化作一颗跳动不休的雷球。
“另一种……”虹的眼神锐利如刀，“就是背叛同胞的人渣。”
雷球脱手飞出。
赵大彪惊恐地想要躲避，但他发现自己动不了——不是被定身，而是被恐惧彻底吞噬了意志，身体根本不听使唤。
轰——！！！
雷球命中赵大彪胸口，没有爆炸，而是瞬间扩散，化作一张巨大的电网，将他整个人包裹其中。
“啊啊啊啊——！！！”
凄厉的惨叫响起。赵大彪在电网中疯狂挣扎，但越挣扎，电网收缩得越紧。雷光在他身上跳跃、穿刺，每一秒都在摧毁他的经脉、焚烧他的血肉、撕裂他的灵魂。
十秒后，惨叫声停了。
电网散去，原地只剩下一具焦黑的、勉强能看出人形的残骸。一阵风吹过，残骸化作飞灰，消散在风雪中。
静。
死一般的寂静。
赵大彪带来的三十多名觉醒者，全都僵在原地，脸色惨白，双腿发软。几个心理素质差的，已经瘫坐在地上，裤裆湿了一片。
虹转身，看向铁壁小队的七人。
张莽挣扎着想要敬礼，但左臂的剧痛让他动作变形。虹摆摆手，走到他面前，伸手按住他骨折的左臂。
银白色的雷光涌出，但这次不是破坏，而是充满生机的能量。雷光渗透进张莽的手臂，精准地接续断裂的骨骼，修复受损的肌肉和血管。
三秒后，虹收回手。
张莽活动了一下左臂，震惊地发现——完全好了！连一点后遗症都没有！
“谢……谢谢主席！”他激动地敬礼。
虹点点头，目光扫过其他队员。他抬起双手，掌心分别凝聚出两团柔和的雷光，雷光分裂成数十道细小的电弧，精准地飞向每一名受伤的队员。
电弧入体，迅速驱散他们体内的“蚀骨散”毒素，同时修复着各种伤势。短短十几秒，铁壁小队全员伤势痊愈，状态恢复了大半。
“第十小队，任务完成。”虹平静地说，“现在，护送这些‘俘虏’返回壁垒，接受审查。”
他看向那三十多名瘫软的觉醒者：“愿意配合的，可以活。反抗的……死。”
没有一个人敢动。
张莽深吸一口气，挺直腰板：“是！保证完成任务！”
他转身，对队员们吼道：“铁壁小队！集合！押送俘虏，返回壁垒！”
“是！”
七名队员迅速行动起来，收缴武器，用特制的能量镣铐锁住俘虏，整队出发。
虹站在原地，目送他们消失在风雪中，他抬头望向天空。
雪还在下，这场大雪，会掩盖很多痕迹，但有些东西，是掩盖不了的。
比如背叛的恶臭。
比如雷霆的愤怒。
比如……人类在绝境中依然坚持的底线。
虹的身影再次化作闪电，消失在雪原深处。
他还要去其他地方。
这场清理，才刚刚开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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地下居所，石室内。
屏幕上的雷光已经消失了，画面变成一片雪白。
苏晴收回目光，轻声说：“虹主席……很厉害。”
“他必须厉害。”柳清韵关闭屏幕，“因为他是磐石壁垒的支柱，是百万人的希望。他不能倒，不能弱，不能有丝毫犹豫。”
她转身，看向萧凌和苏晴：“你们也一样。未来……你们也会成为别人的支柱和希望。所以，必须变强，必须活下来。”
萧凌和苏晴对视一眼，重重点头。
但石室内，生命能量的光芒，重新亮起。
治疗还在继续，希望也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