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璐捂着额头,委屈地嘟囔:“我就是说说嘛……不过,虹哥,凰姐,你们俩现在到底能做到什么程度啊?除了飞得快、打得狠之外?”
她这个问题,让虹和凰都沉默了一下,对视一眼。
凰先笑了,笑容里带着一丝傲然和自信:“能做到什么程度?嗯……这么跟你说吧,阿璐妹妹,如果现在有一支旧时代的重装机械化军团摆在面前,我和大师兄任何一个人,都有把握在不动用钢铁苍穹的前提下,在半小时内让它彻底瘫痪,并且自身无损。如果是初堕者群体……只要不是被那种诡异金属改造体组成的、毫无理智的绝对数量海洋彻底包围消耗,来多少,杀多少。”
她的语气平淡,却透着令人心悸的绝对力量感。
阿璐的嘴巴张成了一个大大的“O”型,半天没合上。虽然知道沧溟境很强,但听到如此具体的描述,还是超出了她的想象。
“但是,”虹补充道,语气严肃,“这种力量不是无限的。能量的恢复需要时间,精神的消耗更是实实在在的。而且,面对同级别的对手,或者某些特殊的、针对性的陷阱和环境,胜负难料。沧溟境不是无敌的代名词,骄傲自大,就是取死之道。”
他看向阿璐,眼神认真:“所以,别总想着靠一两个人的力量解决所有问题。壁垒的强盛,需要的是整体的强大,是完善的制度,是高效的协作,是科技的进步,是万众一心的信念。我们四个,各有所长,缺一不可。”
阿璐脸上的兴奋慢慢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郑重。她用力点了点头:“我明白了,虹哥。咱们四个,一起就是最强的!就像一把刀,有锋利的刀刃,有坚实的刀背,有握起来舒服的刀柄,还有保护刀鞘!嘿嘿,虽然我可能只是个装饰的小挂穗,但少了也不好看嘛!”
她这自我调侃又充满团队精神的比喻,让办公室里的气氛顿时轻松了不少。虹、云歌和凰都忍不住笑了起来。
“哈哈哈哈哈!”凰笑得最夸张,拍着沙发扶手,“阿璐妹妹,你真是太有意思了!要不别跟你虹哥混了,来我的钢铁苍穹吧!你这性格,肯定能和那帮技术疯子打成一片!喏,这个给你玩!”
她说着,不知从哪里掏出一个银白色的、拳头大小的金属球体,随手抛给阿璐。
阿璐手忙脚乱地接住,发现这金属球触感温润,表面光滑如镜,没有任何缝隙或按钮。她好奇地摆弄着,金属球忽然微微震动,底部伸出三个小小的支脚,稳稳立在阿璐掌心,变成了一个微型基座的模样,顶端有一个浅浅的凹槽。
“这是什么?”阿璐好奇地问。
“好东西。”凰走到阿璐身边,伸出食指,指尖泛起一层微不可查的、仿佛能扭曲周围光线的淡银色毫光——那是她“时械者”异能催动时的特征。她将指尖轻轻点在基座的凹槽处。
嗡……
基座轻轻震动了一下,顶端的平面上,如同水波荡漾般,浮现出三个清晰的光字:
“沧溟境”
字体稳定,散发着淡淡的银色光泽。
“哇!”阿璐惊呼,“这就是你说的那个‘灵能计量仪’的简化版?”
“原型机之一,更小巧,精度差一点,但足够给瀚海境以下的人做个大致评估了。”凰收回手指,基座上的字迹缓缓消失,“原理嘛,我这一年多在东北的原始森林里瞎逛,发现了一种很奇特的虫子。这种虫子能以极微弱的能量为食,并且能记录‘消化’过的能量特征,死亡后会在残留的能量团中‘重生’,继续这个过程。哪怕前后注入的能量属性完全不同,它也会先‘死’一次,适应后再‘活’过来。”
她脸上露出研究者特有的、混合着兴奋和恶作剧的笑容:“我抓了不少回来研究。发现用它直接做武器材料不行,太脆;试着把它分泌的丝线拆出来编织成布料,结果嘛……”她耸耸肩,没往下说,但那表情显然不是什么好结果。
虹无奈地摇了摇头:“不管研究出什么,那种虫子的特性、危险性、以及你的研究过程和所有数据,都必须写成完整的报告,交给云歌审核归档。如果云歌判定有潜在风险或需要限制,就必须按照她的要求处理。明白吗?”
凰撇撇嘴,但也没反驳:“知道啦知道啦,我的大师兄,主席大人!肯定会写报告的啦!”
虹点了点头,看着凰“柳姨她怎么样?”云歌和阿璐听到虹提问,也都把目光看向了凰
凰耸了耸肩“放心,咱们清理那些初堕者群,没干扰到研究者的疯狂
虹摇了摇头“除非,苏晴愿意告诉你,否则我们仨也不能说,我们仨用人格保证过得”虹说着笑了笑,就那么看着凰
凰听到也笑了笑“行,不就是不想告诉我苏晴那丫头的真正底细嘛。行,你有人格,你守信用,我不问了行吧?”
她故意把脚从矮几上放下来,走到虹的办公桌前,双手“啪”地一下按在桌面上,身体前倾,火红的长发垂落,脸上带着那种“我早就看穿你了”的坏笑,盯着虹:“但是,你不告诉我,我就自己慢慢观察、慢慢猜!反正人就在壁垒里,跑不了!还有啊,你好意思说我?你在壁垒坐了五年主席,不也一样最讨厌开会、最讨厌看这些文件吗?”
虹被她看得有些头疼,揉了揉太阳穴:“她的能力,事关重大,甚至可能超出我们之前的认知。在得到她本人允许前,我确实不能透露。这是原则问题。”他顿了顿,指了指旁边堆成小山的文件,“至于这些……我承认,我不喜欢。我宁可和你一起去前线厮杀,去清扫怪物,那更直接,更痛快。但我不能。”
他的声音低沉下来,带着一种沉重的责任感:“我是主席,是这条船的船长,是最后的那道底线。我不是什么伟人,做不到算无遗策、面面俱到。但既然坐在了这个位置,有些责任,有些枯燥甚至令人厌恶的工作,我就必须承担起来,必须去做。这就是现实。”
云歌适时地插话,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调侃:“这些文件,是我初步审核过滤过的。真正重要的、需要你亲自决断的,我都已经整理好重点,提前跟你沟通过了。别以为光会打架就有用——当然,在现在这个世道,强大的武力确实非常、非常有用。”
她扶了扶眼镜,看着眼前这两位都是沧溟境、却一个想逃避政务、一个压根不想管的“问题儿童”,无奈地摇了摇头。这俩偏偏还是壁垒最高战力的代表,真是让人又安心又头疼。
“没多久就过年了。”虹转移了话题,看向窗外渐渐深沉的夜色,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,“有些偏远地区,或者我们周边没注意不到的角落,幸存者们可能已经断粮了吧。自从世界变成这样,极端天气越来越频繁,酷暑期更长更热,严寒期更冷更久……生存环境一直在恶化。”
他转过身,目光重新落在地图上:“等把壁垒内部整顿好,年后我就要出发。以雷霆的速度,短时间内踏遍这片国土上所有还有人类活动的角落……听起来有点疯狂,但或许是必要的。旧时代有句话,叫‘要想富,先修路’。我们现在想恢复秩序、重建文明,连通各地、传递信息、整合资源,是第一步。如果……我能用雷电在空中留下持久的光痕标记,指向壁垒的方向,会不会能让更多走投无路、却又不敢轻易靠近的幸存者,鼓起勇气,向着希望的方向汇聚?”
这个想法很大胆,甚至有些浪漫主义色彩。
“不行。”凰立刻打断了他,语气斩钉截铁,“太理想化了,大师兄。”
云歌也缓缓点头,理性地分析道:“虹,你的想法是好的。但现实问题很多。首先,壁垒内部的农业部、种植部、饲养园,是我们目前稳定的食物来源,但供养现有的人口已经压力不小。动物变异后体内产生的晶核,是重要的战略资源和工业原料,但作为食物来源并不稳定且效率不高。我不是怕被吃穷,而是要考虑可持续性。”
她走到地图前,指着那些复杂的山川地形:“其次,道路交通在陨石雨和后续的地质变动中损毁严重,很多地区已成为天堑。幸存的聚集地之间信息隔绝,缺乏信任。你或许能飞过去,但那些拖家带口、缺乏交通工具和自卫能力的普通幸存者呢?他们如何在危机四伏、道路断绝的荒野中长途跋涉?路上遇到初堕者、变异兽、恶劣天气、甚至其他不怀好意的幸存者团体怎么办?那将是一条用尸骨铺成的‘希望之路’。”
她推了推眼镜,看着虹:“最后,也是最重要的。你的计划建立在年后你要离开壁垒进行威慑的前提下。如果你大张旗鼓地在空中留下标记,固然能指引一些人,但也等于向所有潜在敌人——包括新黎明——昭告了你的行踪和壁垒的大致方位。这会带来不可预知的风险。我的传送能力虽然可以大范围转移人员和物资,但前提是我必须亲自去过目的地并留下‘坐标印记’。这就是我们目前面临的最大瓶颈之一。”
虹沉默了。他知道云歌和凰说得都对。一腔热血和美好的愿景,在残酷的现实和复杂的局势面前,往往显得苍白无力。统一之路,任重道远,需要步步为营,不能急于求成。
“什么计划?说说看?”凰倒是来了兴趣,重新坐回沙发上,翘起腿,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。
云歌笑了笑,将刚才虹和阿璐讨论的关于年后边境威慑、组建特遣队、以及可能让恢复后的破晓小队执行特殊任务的初步构想,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。
凰听着,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膝盖,眼中闪烁着思索和兴奋的光芒。“没想到啊,大师兄,你也有对那帮两面三刀的家伙没招的时候,终于决定动真格的了!”她一拍大腿,“行!这个‘刀’的角色,我接了!大师父也交代了,让我用我的方式配合你们。你放心,你出去‘巡演’的时候,我保证坐镇壁垒,不会给我的云歌妹妹添乱——”
她话锋一转,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,眼中红芒微闪:“当然,最好也别有哪个不长眼的,在这个时候给我找麻烦。不然……嘿嘿,我这把‘刀’,可是刚磨好,正愁没地方试试锋芒呢!”
三人看着凰那副摩拳擦掌、唯恐天下不乱的样子,又是好笑又是无奈。有她在,壁垒的“热闹”程度,恐怕要直线上升了。
“好啦,聊了这么久,我也该去研究部看看了。一年多没回来,不知道那帮家伙有没有鼓捣出什么有意思的新玩意儿。”凰说着,利落地站起身,扬了扬火红的长发,准备离开。
虹和云歌点了点头。阿璐也跳起来:“大姐头,我跟你一起去!我要去安全部那边,我的小队还在配合筛查钢铁苍穹的人员呢,这边会议开完了,我也得去盯着点!虹哥,云歌姐,我先走啦!”
凰笑着搂过阿璐的肩膀:“走!姐带你飞过去!”两人嘻嘻哈哈地就要往外走。
就在这时,办公室门外,传来了隐约的交谈声,由远及近。
“老楚,你上来干嘛?你在什么的。”这是邢战那略带沙哑和不满的声音。
“老邢,你能上来镇场子,我就不能上来活动活动?我在我在反而添乱。我要去农业部,我的‘万物生’在那儿更能发挥作用,多催生点粮食蔬菜,比在地下干坐着强!”这是楚怀仁那带着笑意的、不紧不慢的声音。
两位老者的声音都不大,但在这安静的行政楼顶层走廊里,听得颇为清晰。语气听起来像是在争吵,却又透着一股老友间独有的熟稔和随意。
办公室内的虹、云歌、阿璐和凰对视一眼,都忍不住笑了起来。这俩师父,还真是……人老心不老。
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,随即推开。
邢战和楚怀仁一前一后走了进来。邢战依旧穿着那身旧作训服,抱着手臂,脸上没什么表情,但眼神锐利。楚怀仁则是一身朴素的灰色布衣,面带温和笑意,手里还习惯性地捻着一片不知从哪里摘来的嫩绿叶片。
“两位师父,有什么事吗?”虹立刻起身迎了上去,恭敬地问道。
“那我和阿璐先走啦!”凰挥了挥手,拉着阿璐绕过两位老者,溜出了门。“两位师父,我们走啦!”阿璐也乖巧地打招呼。
“嗯。”邢战对着她们点了点头,算是回应。然后他看向虹,直接道:“我是来问问,苏晴和萧凌他们那个‘启明苑’具体在壁垒哪个位置。我不能像个没头苍蝇一样在壁垒里乱转找人问路,让人带我去安全部那边报到也麻烦。这老家伙,”他用下巴指了指楚怀仁,“他要去农业部,他的‘万物生’在催生作物、改良土壤方面确实有点用。”
楚怀仁也不生气,笑呵呵地说:“切,在徒弟面前,不跟你一般见识。我就是上来跟虹儿说一声。苏晴那丫头的生命能量在清韵体内流转得很好,也间接激活了清韵体内连接着杨大哥的那个‘维生网络’,让杨大哥的状态也稳定了些。我在着,我们这十个老家伙,最后这六十年是萧凌和苏晴两个娃娃拼了命挣回来的,不能浪费。现在国家还有很多地方的人吃不饱饭,这极端天气下,粮食就是命。我上来,多少能出份力。”
他顿了顿,看着虹和云歌:“好啦,和你们说了这么多,就是打个招呼。给我找个认路的人,带我去一下农业部就行。”
虹和云歌相视一笑,心里都暖暖的。师父们虽然刚恢复,但心系壁垒、心系百姓的心,从未变过。
“我来安排人送楚师父去农业部。”云歌立刻应道,同时抬起左手腕,操作着个人终端。
她抬起头,又对邢战说:“邢师父,启明苑那边,我可以亲自带您过去。不过要先跟您说一声,破晓小队的林薇他们四个在之前的战斗中受了些伤,现在可能在医疗部接受治疗,也可能已经返回启明苑了。另外,启明苑里住着几十个孩子,是萧凌和苏晴从外面带回来的孤儿,那是他们的家。出于安全和管理考虑,外人暂时不能随意进出,需要先行通报或由内部人员带领。您别介意。”
邢战摆了摆手,表示理解:“规矩我懂。带路就是。”
就在这时,办公室门外传来了细微的、仿佛衣物摩擦的声音。
云歌对着门口方向说了一句:“黑骨,进来吧。”
办公室的门被无声地推开一道缝隙。一个身影“滑”了进来。
来人——或者说,来“影”更合适——的造型颇为奇特。他全身笼罩在一层稀薄但凝实的、不断微微翻涌的灰黑色雾气中,这雾气如同有生命的斗篷,将他从头到脚包裹得严严实实,只隐约勾勒出一个人形的轮廓。雾气最为浓郁的地方,在应该是头部的位置,隐约可见一个苍白的、仿佛由骨质构成的骷髅头轮廓,空洞的眼眶里跳动着两小簇幽蓝色的火焰。
没有脚步声,他移动的方式更像是飘浮。
“这是黑骨,原本是萧凌他们建立‘启明聚集地’时的总管。”云歌向两位师父介绍道,语气如常,“后来启明聚集地整体迁入壁垒,我就把他要了过来,安排在秘书处下属的特殊事务处理小组。主要是因为他现在的身体状态……难以恢复正常形态,但能力很适合处理一些特殊事务和情报传递。我的第二小队平时没有紧急任务时,也承担一部分秘书和协调工作,黑骨是重要的助力。”
黑骨那被雾气笼罩的身影,朝着邢战和楚怀仁的方向,做了一个颇为古老的抱拳礼,微微躬身。尽管造型诡异,但姿态恭敬。
邢战和楚怀仁都是见多识广之人,虽然略感诧异,但并未失态。两人也点了点头,算是回礼。黑骨见状,幽蓝的眼火闪动了一下,缓缓退到门边,安静地伫立等候,如同一个没有生命的雕塑。
“这是……?”楚怀仁有些疑惑。这人来了,带自己走就是了,站在门边不动是什么意思?
云歌笑了笑,解释道:“二位师父,你们也知道,虹是主席,是壁垒的支柱。但他再强,也是一个人。壁垒有成千上万的人,每天都有无数琐事、纠纷、困难需要协调解决。虹承诺过,壁垒内的人遇到无法解决的麻烦,可以直接找他。但他毕竟分身乏术,他的雷霆再快,也需要时间。很多时候,民众需要的是‘看到有人来管’、‘看到事情被解决’。”
她看向黑骨:“所以,我手下的人,除了帮我处理文书和协调各部门,也承担了一部分直接面向民众、处理紧急或特殊事务的职能。黑骨的形象特殊,但正因如此,在某些场合反而能起到意想不到的震慑和沟通效果。他代表的是‘主席办公室’和‘秘书长办公室’的直接关注。”
她又看向虹,脸上露出一丝促狭的笑意:“师父们,我还有个不情之请。等大师父被萧凌和苏晴治愈、恢复健康后,能不能……请大师父出面,组织一次针对我们‘虹大主席’的‘批评与帮助会’?好好‘帮助’他改进一下工作方法,尤其是……别总想着一个人扛下所有,该放权、该依靠团队的时候,就要依靠。”
虹的脸顿时有些发红,无奈地看着云歌:“云歌……”
邢战听了,硬朗的脸上也难得露出一丝几乎看不出的笑意,他揉了揉自己的后脖颈——那是旧伤留下的习惯动作。“等杨大哥恢复,柳妹子醒来,他们自然有安排。至于你,”他看向虹,眼中闪过一丝战意,“如果不忙,过几天去斗技场,把境界压制到湖泽境,跟我打一场。跟老楚打没意思,跟泥鳅似的,光躲不还手。”
楚怀仁哈哈一笑,拍了拍邢战的肩膀:“老邢,你这战斗狂的性子,躺了五年也没改!虹儿,加油,湖泽境打倒他!走了走了,不耽误你们年轻人谈正事!”
他说完,心情颇好地转身,拉开门走了出去。门外的黑骨立刻跟上,一人一“影”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。
“对了,虹儿。”邢战走到门口,又停住脚步,回头说道,“你和你冯师父都是雷属性异能。他能在末日前就把雷霆玩出各种花样,不只是狂暴凶猛。你现在到了沧溟境,眼界和掌控力都不同了,该好好想想,雷霆除了毁灭,还能做什么。他的雷霆,你小时候应该见过,除了狂暴,还有什么?好好琢磨琢磨吧。”
说完,他也不等虹回答,挥了挥手,示意云歌跟上:“走了,带路,去启明苑看看。如果那几个小子丫头在医疗部,就直接去医疗部。”
“是,师父。”云歌应道,对虹点了点头,快步跟上邢战,离开了办公室。
办公室的门轻轻关上,房间里重新恢复了安静,只剩下虹一个人。
他走到窗边,看着窗外。夕阳已经完全落下,天际只残留着一抹暗红的晚霞。壁垒内的灯光逐一亮起,像星火点缀在渐浓的夜色中。风雪已停,但寒意似乎更重了。各处的闸门早已关闭,能量护盾在夜色下泛着淡淡的、几乎看不见的微光。
虹抬起手,掌心向上。一丝极其细微的、几乎看不见的紫色电火花在他指尖跳跃了一下,随即消失。他握紧拳头,感受着体内那浩瀚如海、却又如臂使指的雷霆之力。
“新黎明……岁朽阁……还有那些藏在暗处的鬼蜮伎俩……”他低声自语,声音在空旷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清晰和坚定,“今天的仇,壁垒流的血,还有这五年来的憋屈……我都会一一讨回来。等着瞧吧。”
他转过身,目光落在办公桌上那堆积如山的文件和等待处理的终端信息上,刚才被打断的豪情壮志瞬间被拉回现实。
他挠了挠头,脸上露出一个混合着无奈和认命的苦笑。
“还是……继续干活吧。”
他坐回那张宽大的椅子,打开第一份文件,拿起专用的电子笔,开始逐字审阅、批示。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深,办公室里的灯光却一直亮着,如同这座壁垒永不熄灭的希望之火,也如同这位年轻主席